接着，他看到了黑色丝内衣的搭扣，横在她肩胛骨之间。

        不是前男友，不是初恋，不是曾经的恋人。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本想移开目光，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墙上镜子的反。

        化妆间在宴会厅的侧面，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房间。周行远走过去，站在门口。

        "说什么呢，怎么会不来。"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结婚这么大的事。"

        她转拉过边的男人："老公，这是周行远，我跟你说过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只是点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祝你们……百年好合。"

        "阿姨知你跟印缘从小一起长大，就当是亲哥哥帮妹妹个忙嘛。"李阿姨拍了拍他的手臂，"那边还有好几桌客人我得去招呼，拜托你了啊！"

        她伸出手，周行远握住，那只手依然纤细柔。

        "失陪一下，那边来了几个我的同事，我去打个招呼。"丁珂松开周行远的手，匆匆走向门口。

        周行远愣了一下："这……"

        只穿着内衣的印缘背对着镜子，那对浑圆翘的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门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窄窄的隙。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布料摩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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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阿姨？"周行远站起。

        周行远坐在角落的位置，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行远啊！"李阿姨拉住他的手，满脸焦急，"帮阿姨个忙行不行？"

        周行远的呼骤然加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你知她最喜欢吃什么吗？想说你知她害怕打雷的时候需要有人抱着吗？想说你知她每次月经来的时候肚子会疼得缩成一团吗？

        说完，她不等周行远回答，就匆匆转离开了。

        婚礼仪式在掌声中落幕，接下来是换装环节。

        这就是抢走印缘的那个人。

        "好。"周行远点点，"你去忙吧。"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时的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现在依旧。只是那个笑容，已经不再为他绽放了。

！"她松开丁珂的手臂，主动迎了上来，"你来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来呢。"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拥抱她时，两人是那么青涩。

        "谢谢你，行远。"印缘的眼眶微微有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新娘应有的喜气，"来，我给你介绍——"

        周行远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半的男人。西装革履，相貌堂堂，浑上下透着一成功人士的自信和春风得意。

        拉链缓缓下，出一截雪白的后背。她的肤细腻光，在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周行远站在原地，看着李阿姨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谢谢谢谢！"丁珂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敬酒的时候多喝几杯啊！"

        命运真是会开玩笑。

        印缘正背对着镜子站着，双手伸到背后，正在解开婚纱背后的拉链。

        "印缘那几个闺蜜临时有事，化妆间就她一个人，我怕她换衣服不方便。你去门口守着，要是她需要帮忙就喊你一声，行不行？"

        同桌的几个远房亲戚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新郎的家世，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久仰久仰！"丁珂热情地握上来，笑容满面，"印缘常提起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今天能来，太给面子了！"

        她穿着一条黑色高腰内，纤细的边缘勒进雪白的肉

        "行远，你坐那边吧。"她指了指角落的一桌，"那桌都是我家亲戚，你跟他们随便聊聊就好。我还得去招呼其他客人，一会儿敬酒的时候再找你说话。"

        说完，他的目光已经飘向了别——大门口又进来了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什么重要人物。

        她将婚纱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就在这时，印缘的母亲匆匆走了过来。

        新郎新娘需要从西式婚纱换成中式敬酒服，然后开始挨桌敬酒。

        周行远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白色的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

        那一秒钟的停顿，周行远听得清清楚楚。

        印缘转离开，婚纱的裙摆在地上划出一优美的弧线。

        印缘看着丈夫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