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应,中军大纛立
于
心,排布得像模像样。然而,懂兵的人只消看上一眼,便能看穿这副整齐
下掩藏的极度虚弱。
那些叛军士卒的面容上,早已找不到三个月前南下时那
狂妄与凶悍。取而
代之的,是死灰般的麻木与深深的绝望。没有粮草,没有援军,连退路都被彻底
封死。他们像是被抽干了
气神的行尸走肉,仅仅是凭借着多年军旅生涯的本能
和对军法的残存恐惧,才勉强站在这方阵之中。全军上下斗志全无,犹如一截早
已枯朽的朽木,只需一阵狂风,便会化为齑粉。
叛军阵中,唯一还能勉强称得上有些气势的,便只有那护卫在中军的五千
「曳落河」了,他们经过安禄山重金武装,专门培养多年,本
都是出
边
的
胡汉壮士,弓
娴熟,对安禄山忠诚度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翻盘的希望。
然而,当孙廷萧那毒辣的目光扫过这些重骑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冷酷的悲悯。
重甲骑兵最重
力,可此时那些昔日里神骏非凡的
外良驹,却显得
色黯淡,
腹
的肋骨隐隐凸显。广年城粮草不济,这等需要粟米、黄豆等
饲料悉心喂
养的战
,连日来恐怕连干瘪的草
都吃不饱,已然严重掉膘。
无力,则重骑
的冲阵之威便去了一大半。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铁骑,如今不过是被
了牙的老
虎。
与此同时,在战场外围的几
土丘与密林之间,数
隐秘的游骑正居高临下
地注视着这片平野。
那是从北面邢州和南面邺城日夜兼程赶来的前哨。岳飞与徐世绩这两位绝
的统帅,虽然将主攻的位置让给了孙某人,但也绝不会真的坐视不理。若孙廷萧
在此战中稍有闪失,或是战局陷入意外的胶着,背嵬军的铁骑与徐
的
锐必将
如狂风骤雨般切入战场,给予史思明致命一击。
太阳逐渐升高,炽烈的日光倾洒在旷野之上,兵甲反
出刺眼的光芒。两军
对垒,相距不过两箭之地,风中只剩下旌旗的撕扯声和战
偶尔不安的响鼻声。
史思明立
于「大燕」那面残破的王旗之下,死死盯着对面巍然不动的「孙」字
大旗,呼
沉重。一切的筹谋与挣扎都已经结束,这百日河北的血债,终究要在
今日这片泥泞与黄土之上,结出一个分晓。
叛军那面残破的大纛下,忽然有了动静。
阵型缓缓向两边裂开一条通
,一骑越众而出。
背上的骑士未带随从,手
中倒提着一杆
铁长矛,
步迈得极慢,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紧接着,叛军
阵中有一名亲兵扯开
哑的嗓子,声嘶力竭地高呼:「大燕主帅史将军,愿与天
汉骁骑将军阵前一会!」
这声通禀在空旷的原野上回
,显得分外突兀。
孙廷萧端坐在
背上,双眸微眯,宛如鹰隼般锁定了那个缓缓
近的
影。
这个年过五旬的边军宿将,
形瘦高,颧骨突出,虽然连日的困守让他的面容更
显枯槁,但凶悍之气却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史思明,邢州之战未有照面的机会,
孙廷萧只有年前骊山上,和随从安禄山而来的他有过一次正面招呼。
官军阵中顿时起了一阵
动。
「直娘贼!死到临
还敢猖狂!」尉迟恭虎目圆睁,手中那对沉重的水磨钢
鞭猛地一撞,发出一声震耳
聋的金铁交鸣。一旁的秦琼更是毫不废话,
下呼
雷豹打了个响鼻,手中金装锏已然握紧,两人对视一眼,作势便要拍
冲出阵去,
将这叛军
目一举生擒。
与此同时,右翼阵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连绵声响--「嘎吱吱……」那是
数以千计的黄巾新军弓弩手,已然将手中强弓拉如满月,森冷的箭簇齐刷刷地对
准了那个孤零零的靶子,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要将史思明
成个刺猬。
「全军勿动!」
孙廷萧猛地抬起右臂,一声沉喝犹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阵中的所有杂音。
他没有回
,只是反手从得胜钩上摘下长枪,双
轻轻一夹
腹。
下那匹漆黑
如墨的纯种战
发出一声低嘶,迈开四蹄,稳稳地向前迎了上去。
随着两大主将的相对而行,一种微妙的连锁反应在旷
野上蔓延开来。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