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清楚——在外，你是沈总，是御风姐，你爱怎么演怎么演，我给你面子。但进了这个门……”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力不轻不重。

        “你就只是我的。明白么？”

        沈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怒意，甚至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咙发干，点了点。

        宋怀山松开了手，重新靠回床。

        ……

        夜深了。

        客卧里，张小飞睡得迷迷糊糊，被憋醒了。他着眼睛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他凭着记忆往洗手间方向走。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别的声音。很低的、压抑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还有……沈总的声音？很轻，短促，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感觉有点奇怪。

        张小飞停下脚步，睡意去了大半。主卧的门没有关严，漏出一细细的隙，里面透出昏暗的光。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他想起今天白天沈总在公司里那么威风的样子，又想起怀山哥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旁边……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起来。他知偷看不好，但是……里面到底在干嘛？

        他像只小老鼠一样，踮着脚尖，悄悄挪到门边，把眼睛凑近那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灯，光线昏黄。他先看到了怀山哥。怀山哥靠坐在床，穿着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总。

        沈总也穿着睡衣，发散下来了，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在那儿，背对着门的方向，张小飞只能看到她的侧后背。但她的姿势有点怪——肩膀微微缩着，低着，不像白天那么直。

        然后，张小飞听见怀山哥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去，把你今天穿的那双靴子拿过来。”

        张小飞一愣。靴子？什么靴子？

        他顺着怀山哥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衣帽间门口的地板上，并排放着沈总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靴。在昏黄的光线下，靴子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总没说话。张小飞看见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转，朝着靴子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走到靴子前，她弯下腰，把两只靴子拿了起来。

        靴子看起来沉的。沈总拿着靴子走回床边，站在怀山哥面前，手里还提着靴子，像在等什么。

        怀山哥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穿上。”

        张小飞眨眨眼。现在？大晚上的，穿靴子？

        沈总似乎也顿了一下。但她没问，只是默默地把一只靴子放在地上，然后扶着床沿，把脚伸了进去。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嗤——”的一声。接着是另一只。

        现在，沈总穿着睡衣，脚上却是一双完整的、光亮的棕色靴。看起来……特别怪。张小飞脑子里冒出白天在公司看到的沈总——西装、靴、直的背、利落的步伐。和眼前这个穿着睡衣、低站在床边的女人，怎么也对不上号。

        “过来。”怀山哥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