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然后她看见了。

        “他还问你什么了？”沈御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你知黑子？”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你怎么回答的？”她问。

        林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问我……怎么能联系到我爸。他说他有点‘生意’想跟我爸谈谈。”

        书房的门关上。沈御背靠着门板，深深了几口气，才走到电脑前坐下。她打开电脑，插上U盘。

        沈御闭上眼睛。完了。黑子不仅威胁她，还把女儿卷了进来，甚至想通过女儿找到林建明。这个曾经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保安，一旦被激怒、被贪婪驱动，竟能想出如此恶毒而有效的策略。

        “去同学家了。”林玥收起手机，站起，“对了，那个叫黑子的保安托我把这东西给你”

        u盘有密码，但很简单，猜一家酒店，就是她们经常去的那家。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比视频在网络上传更甚。网络传播是扩散的、不可控的，但针对特定人的交易是准的、致命的。林建明如果拿到这些视频，会在离婚财产分割中拿到怎样的筹码？会用怎样恶毒的语言嘲讽她？会怎样向女儿描述她的母亲？

        这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些片段。这是剪辑过的、合并过的——把不同时间、不同角度拍摄的片段，按照某种羞辱的逻辑拼接在一起。

        沈御站在原地，感觉全的血都在瞬间凉了下来。黑子不仅知林玥是她女儿，还知林建明是她前夫，知他们关系破裂——他甚至想到了用这些视频去和林建明交易。

        “他今天找你了？”沈御问，声音有些发紧。

        沈御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她忘了——黑子调到公司保安之前，确实在这个别墅区值过半年夜班。林玥见过他，认识他。

        “知啊。”林玥歪了歪，“他不是咱们小区以前的保安吗？去年冬天我晚自习回来，他还帮我开过门禁。人憨厚的，怎么，他现在在你公司？”

        沈御睁开眼睛，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U盘。它很轻，很小，但握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

        “他让我给你的。”林玥说，“就在小区门口。我晚上回来，他站在路灯下抽烟，看见我就走过来了。他说：‘林玥同学，能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妈吗？很重要的东西。’”

        沈御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顿了顿，看着沈御：“妈，那U盘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牵扯到我爸？”

        第一个片段：两个月前，她刚走进酒店房间，黑子从后

        林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校服外套，发有些，正低玩手机。听见开门声，她抬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沈御心里一紧。

她快步走到屋檐下，输入密码锁。门打开的瞬间，客厅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画面出来时，沈御的手指猛地收紧。

        “给谁？”

        林玥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讥讽：“我爸啊”

        “他还说什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她低声说。

        “他说……”林玥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把这东西给你妈，或者……以后给你爸也可以”

        “你去哪儿了？”沈御关上门，脱下了的外套，“班主任说你没回宿舍。”

        “我说我不知。”林玥的声音很冷，“我爸搬出去后，我们很少联系。但黑子说……他可以等。他说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

        林玥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扔在茶几上。金属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打开后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她点开。

        沈御盯着那个U盘，像盯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回来了？”林玥问，语气像在问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