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瞥他一眼：“再等下去，还不知会出什么问题。”

        “你们还可以玩个寻宝游戏，到时候你把那个戒指掏出来，我就不信她不同意。”艾瑞克笑了一声，半真半假，“真遗憾啊，她居然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

        沈舒窈刚刚潜入水里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慌乱，但很快就因为眼前的景象几乎屏住呼。

        在珊瑚礁边上看着数不清的色彩鲜艳的热带鱼游来游去，甚至掠过沈舒窈的鼻尖。

        回程的路上，艾瑞克建议：“还是在那艘沉船上吧，我觉得窈窈应该会喜欢。虽然景色更特别，但是对初学者来说还是有点太危险了。”

        而带她来到了这里的，是仅仅因为她在醉意中说了一句“想看海”便带她来了这里的谢砚舟。

        但是和沈舒窈的感情，他却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当看到那群海潜泳而来的时候，沈舒窈顿时觉得心加速，攥住谢砚舟的手指。

        这是她从未涉及的那片神秘的海洋空间，而她在这里看到了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景。

        但也许在这片陌生无垠到理应让人心慌的空间里，让她感到平静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牵着她的手。

        谢砚舟在她的边，透过护目镜注视着她带着惊艳和好奇的表情，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潜水教练也赶到了：“沈小姐不必慌张，我和谢先生可以帮你一把。”

        谢砚舟也同意：“沉船那个点确实不错，也不算太深。”

        甚至一只巨大的蝠鲼从他们的掠过，遮挡住的阳光，投下一片阴影。沈舒窈吓了一，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谢砚舟的手。

        虽然开场多少有些曲折，但是真的潜过水之后，沈舒窈却兴奋得不得了，直说下午还想再去。

        万一她拒绝……

        沈舒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想把手拿回来，却又被他拉住。

        谢砚舟虽然不反对，但是吃完午餐，沈舒窈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是真正自由的感觉。

        那些在陆地上显得沉重的，在海洋中却那么轻盈。它们似乎并不在意沈舒窈他们这几只奇形怪状的鱼，一点也不客气地从他们的边巡游而过。

        虽然是第一次潜水，但是沈舒窈还是充分享受了潜水的乐趣。

        沈舒窈看了一眼谢砚舟，谢砚舟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潜入水下。

        然而，这里又很安静，安静得听不到除了呼时产生的，咕嘟咕嘟的泡泡声以外的任何声音，让沈舒窈感觉格外平静。

        谢砚舟却趁着她睡觉，和艾瑞克，爱丽丝再一次出海，到几个不同的潜水点去逛了一圈。

        她自己也知这样的状态去潜水不太安全，挣扎一会还是回房间去休息了。

        沈舒窈连眼睛都不敢眨，直到那群海都游远了，依然觉得自己梦境。

        之前他不什么事，都会好万全的准备，从来没有依赖过运气。

        教练对他们打了个手势，谢砚舟牵着她，往大海的更深潜去。

        谢砚舟吐了口气，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她侧去看他的眼睛，谢砚舟对他微笑，牵着她的手，往更深的地方游过去。

        谢砚舟安抚地牵着她，和她一起抬等待那只蝠鲼优雅翔离去。

        接下来潜水教练拖着沈舒窈的氧气瓶，谢砚舟拖着沈舒窈的手臂，总算把她拖到了潜水点上方。

        教练对他们点点：“差不多了，下水吧。”

        奇怪的螃蟹从海底的石爬出来，往嘴里东西吃。

        不，并非是错觉。她的的确确漂浮着，摆脱了陆地上有限的移动空间，变成了一只自由的鱼，可以在这片广袤的空间，去往任何想去的方向。

        谢砚舟垂眸笑笑，没多说什么。

        “也是。要是让时卿知了，还不知会怎么反对。”艾瑞克笑，“那祝你好运了。”

        他们当然也看到了海，不仅仅是一只，而是一个海群。

        他也许的确需要一些好运，才能让沈舒窈点。

        抬起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带出一阵一阵金色的波纹。而往下看的时候，和海底的距离真的让她产生漂浮在宇宙中的错觉。

        和有着风浪的水面不同，水底平静得像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又广阔无垠得望不到尽。

        刚才他也没想到谢砚舟居然反应那么快，甚至比他更快地游到了沈舒窈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