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语气平淡，江怡荷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为沈舒窈隐瞒，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谢砚舟知了这件事的后果……

        沈舒窈试图替江怡荷说话：“那时候……那次……我还在湖城……”

        “你还在湖城，但是已经和我签订了合约。”谢砚舟冷冷看向她，“违约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明白。”

        沈舒窈被他的目光压得不过气：“可，可是……而且怡荷姐

        也是因为……”

        “江怡荷，我把沈舒窈交给你，结果你不仅连人都看不住，还阳奉阴违，背信弃义。”谢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片，摔在江怡荷面前，“这个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吃的，房子里的监控都拍到了。”

        两个人都瞬间凝固了表情。

        是沈舒窈在吃的避孕药。

        在谢砚舟那里的时候，一直是江怡荷在偷偷拿给她。

        沈舒窈深一口气，看向谢砚舟，几乎是愤怒了：“那是因为你不肯套！”

        “我没有允许过你吃避孕药。”谢砚舟走到她面前，几乎碎她的下巴。

        “我不想生小孩！”沈舒窈喊回去。

        “由不得你。”谢砚舟把她摔回椅子里。

        江怡荷深一口气：“谢先生，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

        “你们两个谁也逃不掉。”谢砚舟冷笑一声，“江怡荷，你自己去惩罚室领罚，一百鞭，然后从俱乐出去。”

        沈舒窈傻了。谢砚舟抽她也就算了，怎么可以……

        她站起来，揪住谢砚舟的衬衫：“你是不是疯了！”

        她愤怒地看着他：“你到底把人当什么了？！”

        “人？”谢砚舟冷笑一声，“她自己签的合同，是她自己选的。”

        江怡荷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闭上眼睛：“谢先生，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您要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沈小姐她，当时只是喝醉了，而且当时您也已经罚过了，是不是可以放过她……”

        谢砚舟没让她说完，只是冷冷说了一声：“。”

        江怡荷还想再为沈舒窈说点什么，沈舒窈却突然推开谢砚舟冲过来抱住她。

        “怡荷姐。”沈舒窈大哭着抱住她，“怡荷姐……”

        她没办法接受江怡荷不仅要因为她而受罚，而之后她们突然就要分别的现实。

        在她和谢砚舟的关系逐渐平稳的时候，江怡荷几乎隐。但是她记得，在他们针锋相对，几乎要毁掉彼此的那些时日，是江怡荷从中斡旋，才让她撑到现在。

        就算没有谢砚舟，她们每天在办公室里朝夕相，江怡荷也几乎成了沈舒窈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分，已经成为了序列中的一员。

        就像是一个同伴……一个朋友……一个……姐姐……

        她抱着江怡荷泣不成声：“怡荷姐，对不起……对不起……”

        江怡荷也眼眶泛红，她不能再保护帮助沈舒窈了。

        但或许谢砚舟把她赶走，也正是因为她对沈舒窈的过度保护。

        沈舒窈对她已经有了强烈的信任和依赖，也许这才是犯了谢砚舟的大忌。

        所以谢砚舟才找来那个人来代替她……

        她看向冷眼旁观的那名短发女子，心脏沉下去。

        谢砚舟这次不会再给沈舒窈任何翻的机会了。

        是她的失职，是她没有看好沈舒窈，是她害了沈舒窈。

        谢砚舟罚她，是她应得的。

        她掉沈舒窈的眼泪：“沈小姐，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乖乖听话，别惹事，别跟谢先生对着干。”

        沈舒窈哭着摇，抱着她不放，却被谢砚舟抓着肩膀强行拉走。

        江怡荷微微闭眼，对谢砚舟鞠躬：“谢先生，谢谢您时至今日的照顾，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但是请……好好对待沈小姐……”

        谢砚舟抱着还在挣扎的沈舒窈，冷冷看她一眼：“出去。”

        江怡荷只能沉默离开。

        （一百四十五）哀求

        沈舒窈还在哭。

        她甚至都不知自己在哭什么。

        是和江怡荷的离别，还是她终于意识到了，谢砚舟自始至终都是谢砚舟。他之前展出的些许温柔和宽容，只是因为她顺了他的意，而不是他改变了格。

        现在她出了他不喜欢的事，于是他又回复了原本的样子。

        她不应该对他有所期待，以为他们可能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谢砚舟低看她，微微沉下声音：“沈舒窈。”

        沈舒窈不看他，径自抽泣。

        “沈舒窈。”谢砚舟淡然，“你乖乖听话，当着我的面拒绝那个男人，罚过了这件事我可以……”

        沈舒窈却没等他说完，抬看了他一眼：“谢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