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过后，换来的是更深沉的死寂。她指着我的手在空气中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她剧烈起伏的口慢慢平复，但那张通红的脸却没有丝毫褪色的迹象。她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狼狈地移开，飘向远的黑色森林，又落到脚下的鹅卵石上，就是不敢再看我一眼。

        泉水刺骨的寒意让我打了个冷颤。水深只及腰，清澈见底。我能看到自己的双在水中微微晃动，也能看到……不远，同样赤的萧语凝。

瞳孔因为震惊而急遽收缩。她的嘴微微张开，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足足过了三秒钟，一火山爆发般的怒气才从她上发出来。

        她背对着我，双臂紧紧地环在前，试图遮挡住那两团丰满雪白的房。水波在她纤细的腰间漾，她紧绷的背勾勒出一优美的曲线，翘的蜜桃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她的肤在冰冷的泉水中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疙瘩，一半干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漉漉的发丝贴在她泛红的后颈上。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像从牙里挤出来一样，带着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颤抖。

        「……你先转过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怒火灼烧。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既没有被辱骂后的愤怒，也没有计谋得逞的窃喜，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镜面般的冷静。

        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坦诚地相对。

        我的沉默，就是最强大的武。因为它将问题又一次丢回给了她自己。在我的平静面前，她的愤怒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如此的……不合时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泉水过石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

        然后，我也走进了冰冷的潭水里。

        对，就是这样。思考吧，我的好姐姐。用妳引以为傲的、属于“成年人”的理智来好好想一想。妳会发现，除了屈服，妳别无选择。

        「萧—景—辰！」她几乎是从咙深吼出了我的名字，那张漂亮的脸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涨得通红，「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变态！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恶心的东西！你……你无耻！」

        这句威胁空得连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她气得浑发抖，指着我的那食指都在微微颤动，似乎用尽了全的力气才没有一巴掌扇过来。

        她的脸依旧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像是燃着一团火，却拼命地避开我的视线，眼神四乱飘。在怒吼的瞬间，她似乎忘了自己正于一丝不挂的状态，环在前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她涉水时发出的轻微响动。

        我知，她在思考。在思考我的提议，以及我们所面临的、不容乐观的境。

        她“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愤般地补了一句：「我就杀了你！」

        我顺从地转过，背对着她，给了她最后一点可悲的尊严。后很快便传来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布料的摩声，都像是在敲击着我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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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整个都于一种极度僵的防御状态。

        于是，那片被她努力遮掩的、令人目眩的雪白，就这样在我眼前，随着水波的晃动，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你要是敢回……我就……」

        明明是这样完美的，为什么要在如此抗拒呢？

        「……还、还不快抓鱼！你想在水里泡到什么时候！」她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猛地回过，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我也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它们整齐地叠好，放在一块干燥的大石上，与她的衣物并排放在一起。那件印着卡通女孩的上衣、黑色的短、黑色的丝罩和内，还有那条质环，就静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