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将他抱得很紧，声音很委屈，带了点卑微的祈求：“我好难受也好害怕，贺书章，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

思绪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两年，她已经记不清了多少次这种梦了，每每惊醒，巨大的痛苦与自责都压得她不过气。

        殊不知他的心与安抚，给了怯懦不安的女孩莫大的安和勇气，她往前走一步，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都贴到了他上，温热的眼泪蹭到他的膛，一路过他的结实腹肌。

        “不要歉不要歉，你没有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的歉........”温弦的神色一下就痛苦了起来，朝她伸出双臂，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卑微的祈求：“小雨，过来抱抱姐姐，好吗？”

        京市入秋的第一场秋雨在凌晨两点落了下来，像她的梦魇，来的毫无预兆。

        温弦吐血住院了，醒来后，她没让家里任何一个人进病房探视，唯独叫了温雨。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让他为她心，贺书章下意识伸手去她脸上的泪，语气难得温柔。

        当他把门打开的时候，看到温雨手里抱着个绒玩偶，垂着个脑袋站在他门外，别墅里灯光昏暗，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眼睛里都是泪。

        她又犯了什么错，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

        家里只有三个人，刘叔知他休息时不喜人打扰，更不会像这样三更半夜敲他的房间门，所以贺书章想都不用想门外敲门之人是谁。

        她手中的玩偶也悄无声息落在了地上。

        女孩两片殷红的的，像沾染晨的玫瑰，芬芳又诱人，此时正对着他微微张开。

        姐姐的太单薄了，害怕她受伤，温雨甚至不敢太用力，她就这么抱着姐姐哭，姐姐很冷静，姐姐没有哭，姐姐还反过来安她，给她眼泪。

        她真的有不完的泪。

        贺书章一把握住那只柔的纤手，制止了她，眸色晦暗不明，音色低哑：“可以了。”

        她拒绝了温弦的表白没多久，温弦就吐血住院了，她自责又愧疚，不敢靠近姐姐，只一个劲地掉眼泪给姐姐歉：

        暴雨落下来的时候，姐姐楼了，鲜血蜿蜒到温雨的脚边，血与水混在一起结了冰，将她冰冻，冰锥残酷地刺入她的心脏，痛得她几乎不能呼。

        “回家吧。”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贺书章去书房理公司的事情，温雨因为明天要入学，所以她早早就洗漱好，九点多就上床睡觉了。

        阴沉沉的天，乌泱泱的云层重重地压下来，看起来随时都会有一场大暴雨砸落。

        可以了？什么可以？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

        将近凌晨三点，贺书章是被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眠浅，所以听得很真切。

        “怎么又哭了？”

        “不可以，”这种要求贺书章下意识地就拒绝了：“你乖一点，回自己房间睡，家里很安全，没有什么可以伤

        光秃秃的木棉树，上面停了三两成对的鸟儿在耳鬓厮磨，是在看这个吗？

        温雨循着她的视线看去。

        温雨看着他从容不迫开门下车的样子，“哦”了一声，也跟着打开车门下车。

        窗外有什么呢？看的这样出神。

        温雨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命运要一次又一次的作弄凌迟她。

        她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裹着少女上水蜜桃的馨香一起呼洒在他的下颌。

        温雨推门进去，姐姐正望着窗外发呆，她瘦小单薄的躯藏在宽大的病服里，只留给她一个孤独又落寞的背影。

        真的好大，那晚是怎么进她的里的？难怪当时觉得好涨好涨.......但是爽也是真的爽......果然大还是有大的好......

        贺书章呼一滞，仿佛被一双柔的手扼住咽，耳尖的红迅速蔓延，他别开目光，松开她的手，语气淡淡：

        温弦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佛风一就散了。

        她知自己在什么吗？

        贺书章都绷紧了。

        温雨立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听到温雨的声音，温弦缓缓转过来，看到妹妹的那一瞬，温弦那双空的眼眸渐渐恢复了焦距，像溺水之人看见了岸，随即朝她扯出一个勉强自嘲的笑：

        温雨猛地睁开眼睛，眼泪像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了满脸。

        温雨走过去，轻轻喊了她一声：“姐姐。”

        姐姐讲了好多好多她们之间的事，说起往事的时候，姐姐那双眼睛里总是充满了眷恋，嘴角还带着笑，仿佛她回忆的不是往事，而是在咀嚼一颗甜蜜的糖果。

        出生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受尽孤独欺凌，再给她安排一个疼爱她的姐姐，让她初次品尝到温情是何滋味，最后残忍地将一切都收回，再一次将她折磨得痛不生。

        温雨怔愣地抬眸看着他，眨了眨漉漉的眼眸，懵懂又无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