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

        那天下午，没什么事情，云安平正在看书，突然对青歌说：

        “谢主人恩典。”

        “你都没了元阳，以后的采补效果自然也就没那么好了，你说，这可该怎么办呢？”

        “我。。。”青歌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主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云安平没再看他，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反应过来后，他立刻僵住了，张了张嘴，偏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赶紧跪地叩啊！赶紧摇尾乞怜啊！说自己还有用，还有灵力供主人采补，求主人不要把自己卖掉，求主人把自己留下来。

        云安平看着那白纱，语警告：

        青歌再次磕了，确认这次是真的没事了，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云安平看人都僵住了，显然是吓得很了，也就没有再逗他：

        “毕竟，你是我的东西。”

        “记住，我的东西，只能我看。”

        对他来说，这些事情都不太难。他最怕的，便是那每隔三日一次的采补，每次采补过后，他都难受得想哭。

        所幸，主人还算大方。每次主人事后，都会赏他养丹，用来滋养经脉，防止亏空。

        “可牲畜也要活下去的。”

        能被主人留下，他该欢喜的。

        他被主人留下，不用担心被当牲畜一样被随意转卖，不用担心被陌生修士肆意凌辱，更不用担心被采补殆尽，死的凄惨。

        “喜欢就好。”

        青歌将垂得更低，恭敬回：

薄汗。

        云安平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似是有些为难。

        听到主人这样说，青歌一，再也站不住，他跪爬着转过，面向云安平重重叩下额，声音发着颤：

        可他又在庆幸什么，在欢喜什么？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容，一个玩物，和牲畜没什么分别。

        云安平伸出手，将人拉到怀中，随手抚上那层面纱：“可还喜欢？”

        他侍弄着灵植，小心地浇着水，心中又是欢喜，又有沉甸甸的酸楚。

        “我会留下你。“

        这是。。要卖了他吗？

        “主人请放心，青歌一定注意。”

        面纱下的脸颊感柔，云安平忍不住了，语气带上了一丝愉悦：

        动一动啊，他在心里简直要急哭了。

        “记住，到时候可不许摘幕离，也不许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

        青歌立刻躬应是，动作间白纱轻轻垂落。

        “明天，随我去一趟墨渊城。”

        养丹的价格并不算便宜，并不是所有的主人都舍得给炉鼎用，他却每次都能得到这份赏赐。若是说出去，不知要被多少炉鼎羡慕。

        每天他便早早摸黑起床，准备早饭，服侍主人洗漱更衣。完这些，他通常会去洒扫院落、打理灵植，或者为主人整理古籍玉简。

        “看你吓得，又不是说你完全没用。”

        他就被定住了一样，嘴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哀求的话来。

        其实，主人对他不算坏，他知的。

        青歌闭上眼，任凭主人动作，低声回：“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