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口，但这些话语太容易暴他的情绪，他的份亦不适宜开口。

        林暮丛如雕塑般久久滞在路边，心如浪涌，无法平静。

        闻言，林暮丛猛地定住，瞳孔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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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贵重的钢琴，村里没有人家有条件学得起，放在那间屋子又有可能会被新主人搬走，林暮丛说了“好”。

        后备箱关上，冯雨去开车门，“我走了，你也保重。”

        司机启动车子：“好嘞。”

        看到楼下那台钢琴会想起她，摸到那条柔的粉色巾会想起她，甚至每落一场雨就会想起她。

        冯雨不准备带走，有合适的就送给本地居民，没什么用的就扔了。

        冯雨笑看着他：“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车辆驶出，越行越远，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冯雨哼笑一声，转坐进车内，角勾起促狭的弧度。

        林暮丛不敢去想。他们的生活本就毫无交集，他们的份也有着天壤之别，全靠命运的安排才有现在的关系。

        林暮丛安静地搬起行李，平稳地放好。

        她还会回来吗？

        “嗯，您保重。”

        冯雨点点：“好的。”

        林暮丛低着眸：“嗯，还要上一星期。”

        他有很多想说……

        到了路边，冯雨叫的车已经到了，打着双闪等候。

        听闻她即将要离开的消息，林暮丛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照常饭吃饭，帮忙解决杂物，主动提醒她收好行李，从容得好似无事发生。

        翌日一早，冯雨收拾好东西，去村口等车。

        她降下车窗，正和他对视上。

        昨晚的梦醒了，他的梦也该醒了。

        一通忙活完，这一天也将结束。

        -

        冯雨找了四个壮实的当地人，出了钱，让他们帮忙搬到林暮丛那儿。

        只是夜晚躺在床上时，脑海里便思绪万千。

        冯雨想了想有理，便又送给村里其他人。

        就让他所有的悸动，掩藏在斜风细雨的公交站台上，满院子的鞭炮红屑中，黑暗仄的楼里。

        “师傅，走吧。”

        张昨天便得知冯雨要走，见二人路过家门口，迎上来告别。

        “暮丛，钢琴可以放在你家一楼吗？如果后面又遇到适合的人，你可以主替我送出去”冯雨说明情况。

        蜿蜒的村路有些微泥泞，林暮丛帮忙拿着行李箱，面色如常。

        不好运走，也没有合适的接手人选。略作思索，她还是打给林暮丛。

        一白一黄俩团不懂他们谈论的内容，翻着肚晒太阳，哼哼唧唧，无所事事。

        那台钢琴不太好理，琴是二手的，价格不贵，冯雨便买下了。

        她全都知。

        她会不会删除他？忘了他？

        林暮丛稍稍一顿。

        冯雨悠悠地说：“暮丛，你不诚实。”

        冯雨带的行李不多，但后面陆陆续续网购的东西不少，除了衣，还有电，生活用品等。

        那一晚，她为什么牵他的手……

        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冯雨随口问：“你明天是不是又要去县城上课了？”

        -

        林暮丛苦涩地将自己埋进棉被里，他的心不由他掌控，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静默片刻，他说：“一路平安。”

        林暮丛站在原地，微微失神地看着车门。

屋子总归不属于她，等她离开房租到期后，也许会有新的人搬进来，这里的物件都需要清理掉。

        林暮丛想如此成熟地解决问题，可他欺骗不了自己。他的记很好，他可以肯定未来的很多年里，他都不会忘记她。

        林暮丛语调平稳地说：“好，再见。”

        她回到城市之后，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

        冯雨笑盈盈：“，您不用送我。”

        冯雨报上尾号，司机看眼手机，开了后备箱。

        前天下过大暴雨，今日天气倒不错，气温回了一些，冬阳透过枯枝的隙照下，荒野上染着光晕。

        她却不再看他，施施然升起车窗，系上安全带。

        他不该对她起那些妄念。林暮丛庆幸自己未曾表明心意，她不会知这一切。

        那个电火锅本想留给林暮丛，他没要，说后面要去上学，长时间不在家，给他也是闲置。

        她知。

        “好，有空再来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