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丛脸色苍白，想要为自己辩驳，可所有话语卡在嗓子眼出不来。

        林暮丛压着嗓音哭，他习惯了压抑，习惯了缩在角落里，也习惯了被抛弃。

        冯雨平静地开口：“既然如此，你搬回学校住。”

        林暮丛没忍住，哽咽，眼眶漉漉，涌上盈盈泪水。

        他没法置辩，他确实有心态上的变化。

        那一边的冯雨没再转来，也不曾再发来任何消息。

        林暮丛还在看着她，眼圈浮起浅浅的红。

现在的他依然有这些特质，但他也有了私心，学会了伪装，虽然装得够烂。

        他把事情搞砸了。

        她说他的心态偏了，追溯源，心态的偏移来自他的不自信，不自信令他变得感，归结底，就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好。

        这个数字侮辱了他的真心。

        林暮丛安静地落着泪，安静地收拾自己的物品。他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与日常用品，一个书包和袋子就足够装了。

        ――总是委屈，总是惴惴不安，患得患失。

        刚到玄关，手机响了一声，提示他有一笔金额入账，是冯雨转来的。

        “你的心态偏了。”

        他那么善于思考，很快又往下想出许多条理由。

        她说话的语调并不冰冷，带有她一贯的不疾不徐，但字字句句如匕首刺向林暮丛心口，割着他的肤。

        她明明知，他和她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个。

        与父亲决裂的那天，他不曾掉一滴眼泪，但此时此刻，他再也难以抑制情绪。

        眼眸被泪水模糊，林暮丛抖着手退还回去，形容狼狈，犹如丧家之犬。

        林暮丛懵了一下，明显听出她话中有话，掩耳盗铃不敢往下问。

        听到这三个字之后，林暮丛耳边一阵嗡鸣，反应了几秒才听懂这句话。

        林暮丛自我检讨，为什么她要分手。

        冯雨朝他点点，接了个电话，随后出门去了，徒留林暮丛一人在客厅。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提出分开。

        冯雨打断：“与那无关。”

        “……我知了。”他声音极低地开口，每一字都说得尤为艰难，眸红得不成样。

        没有缓和心情的时间，又听见她残忍地说：

        能被她作弄已是荣幸至极，他到底在委屈什么。

        他丝毫没有这种想法，他的脑袋装满了一个念：为什么？

        而这一切变化引起了她的反感。

        他自知在感情方面青涩至极，但也努力地学习，毫无保留地去喜欢，小心翼翼地维护。

        林暮丛颤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他不够成熟，不够富有，不够英俊，不够贴……他是那么稚，笨拙，愚拙，感情上的事需由她来引领，生活工作上的事也给不到她任何帮助。

        客厅里寂然无声，谁的手机响了一下，没人去。

        本已不泪的林暮丛，在玄关泣不成声，肩膀剧烈颤动，哭腔克制而心碎。

        他茫然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分手，无助地坐在原地。

        他没有办法，这是他的初恋，他十九年来唯一的心动。

        林暮丛不会挽留，不会纠缠，更不会违逆她的话语。他只会羞愧地歉：“对不起。”

        林暮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离开，在门关上的那一刹，终于，眼眶里的泪水溢满出去，顺着脸颊落下，越越多，渗进他的衣领中。

        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便是忍耐与接受，死撑着不眨眼，那泪落不下，越积越多。

        “今天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以后不用再来了。”

        离开前，他又打扫了一遍屋子，然后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是因为那天早上……”

        这样的他，不上她。哪怕是被她玩乐，也是不够格的……

        “……为什么？”

        怨她吗？并不。

        冬天感病毒多，房间开窗通着风，空气冷得刺骨。林暮丛穿着棉袄，动的风从脖颈钻入，犹如利刃割过咙。

        冯雨依然没什么语气变化：“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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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就是一场他受益更多的感情，林暮丛不敢再多奢求什么，他尊重她的想法，同时还是克制不住崩溃。

        比第一次打得还多。

        这三天他很想她，但没有发去消息打扰。得知她今天回来，一早便开始期待，了一大桌菜。

        掌心的黏腻感似乎遍布全，胃里在翻涌，他一瞬间有些想要干呕。忍了又忍，强压下那阵难受，林暮丛艰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