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的呢？

        “看来克劳德已经有答案啦，”爱丽丝走过来拍拍他胳膊，随后低下，挽起几散落的鬓发，“那么也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啊？我、不，我有什么答案……”

        爱丽丝摇摇没回答，拥抱了他，像朋友、又像母亲。她指尖碰到的地方，白色羽翼如新芽般伸展。

        “这是今天见面的礼物哦，不要随意伤害自己了，克劳德。明明已经认识了那么多非人类的朋友，到来还在为自己的份问题而忐忑吗？在朋友面前，你永远不用担心这件事。”

        克劳德感到一阵强大的推力，正把他一点点“推”出生命之，眨眼间爱丽丝就已离他很远很远。

        “默念你想去的地方，这也算是生命之给‘我们’的一点小便利吧。”

        明知相逢只是短短一瞬，克劳德还是觉得口像被巨石压住一样闷，“等一下――我是说，我还能见到你们吗？你、扎克斯……”

        爱丽丝可比他洒脱多了。

        女孩挥挥手，声音渺茫空灵，“当然，我们会一直为你、为星球祈祷的。克劳德也要好好生活下去啊。”

        她边似乎有一个朦胧的男人的影子，也笑着冲克劳德点示意。

        -

        克劳德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上，边是一沓散乱的录像带……和一颗银色的漂亮脑袋。

        电视里的录像已经放完，进入待机状态的彩屏，遥控岌岌可危地悬在萨菲罗斯手中――此人难得睡的毫无防备，呼均匀而绵长，睫在眼底投下深灰色的阴影。

        克劳德小心翼翼从萨菲罗斯手中抢救出遥控，又把他推进沙发里面，盖上珊瑚绒沙发毯。

        完这一切后，他轻手轻脚起，跨过那截从萨菲罗斯脚踝延伸出去的锁链，走向虚掩着的卧房。

        门无声地开了。

        窗为室外那株绿着叶子的悬铃木框出一张证件照。

        克劳德目光落在窗下的床榻上，那里躺着一个和他手臂差不多长的孩子，和他父亲一样，睡得正香。

        他太久没见这个孩子了。记忆里最后一幕，永远定格在那孱弱的青灰色尸，如今见它脸色红，夕阳斜照，脸上金色绒似细幼草，竟一时不敢伸手去碰，犹恐还在梦中。

        回望了望门外，萨菲罗斯没有醒来的迹象，克劳德走过去落下门栓，随后脱掉上衣，衣柜边的镜子映照出一结实的男躯，却没有先前和萨菲罗斯打斗留下的伤痕。

        难他真的被生命之送回了过去？

        克劳德将信将疑，反正好运对他向来少有眷顾。

        或许是为了印证后半句话的真实，下一秒他就感觉肩胛骨一，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

        他再度麻木地被自己的翅膀糊了一脸，手忙脚乱才把它回去，徒留一地扑腾下来的羽。

        克劳德嘴角抽搐，花了三分钟勉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随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薅起熟睡的萨菲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