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子。”初乃温和地说。

        “纳兰迦！”特里休惊叫。

        二楼果不其然已经水漫金山，好在初乃留下来帮忙修好了水，这才不至于让整栋木屋都遭殃。

        “嗯！”

        “继父最近并不怎么生气了，我想这是件好事，对邻居们来说也是。”初乃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己。

        特里休急急地走过来问：“你没事吧？”

        拍他的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初乃这才看清这两个年纪不大的青年。

        阿帕基摇摇晃晃地下楼，长发松散，衣服皱成一团一团，眼睛却在看清初乃的一瞬间瞪大了。

        将他送到门口时，特里休还是多问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至少把你的地址留下来吧。照米斯达的格，他不去当面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他在特里休撕下来的白纸上写了一串地址。

        他像敬礼一样将右手放在眉的位置向前送，又拍拍口，接着了一串眼花缭乱的手势。

        “没关系。”他笑笑，“我还有很多个。”

        “噢！”特里休也意识到了，手忙脚乱拄着拐杖要站起来。

        不过纳兰迦也没打算理她，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初乃上别着的瓢虫针。

        还会边骂边打儿子的神经病。她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谢谢你的帮助，等米斯达回来我会转告他的。”特里休说，“你叫什么？”

        “红色的星星！”他宣布。

        初乃很爽快地摘下来了：“送给你。”

        倒是初乃先反应过来，竖起耳朵听了听，迟疑着开口：“也许…他的意思是，二楼变成了游泳池？你们的水龙好像开着。”

        “对，对，就是每天晚上都会发酒疯还…”特里休突然闭了嘴。

        “纳兰迦，快回去，别下来！别被阿帕基绊倒了，会摔下来的！”特里休喊。

        初乃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热，开始无所适从起来。想着自己还钱包的任务已经完成，打了个招呼，便打算离开。

        离开后，特里休的样貌总是在脑海中徘徊。初乃想了很久自己在哪里有见过这张脸，等他一路走到镇子上的电影院时他想起来了，那是在芭舞剧团的宣传海报上，那位被誉为天才领舞的少女。

        纳兰迦还在那盯着初乃看。在木屋里出现陌生人是非常稀有的事情，更何况是没见过的亚洲面孔。他毫不掩饰自己好奇的目光，几乎要把初乃盯出一个。

        有人踩着木楼梯从二楼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直冲鼻腔的酒味。

        很快，一个脑袋从二楼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只可惜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反倒在踉跄着想要往下走时被过矮的房梁磕了下，咣当一声倒在楼梯上，又睡了过去。

        “汐华初乃。”

        初乃正在树下的长椅写作业，冷不防被人拍了肩膀，神经一紧，下意识就了起来。

        初乃懵了，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聋哑人，唯一一句会的手语还是急救课上学的“救我”。

        没曾想，纳兰迦也是在同时看上了初乃上的某样东西，歪歪扭扭下楼向他冲来，接着毫不意外地从阿帕基上了下来。

        “啊――”特里休抱怨，“你又走错房间了！不要再睡在楼梯上了啊，阿帕基！”

        “游泳池！”他说。

        “啊、嗯，是吗？那太好了。”特里休有些尴尬了，“我有段时间没有出门了，不太清楚。”

        “游泳！游泳！”纳兰迦不依不挠，“二楼，游泳池！”

        特里休已经不知要怎么答谢他才好，就请他留下来吃晚饭，却被初乃婉言拒绝了。他表示自己还需要回家写作业，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特里休也只好作罢。

        “哎呀。”特里休说，“这多不好意思…”

        03.

        他指着木屋里的不速之客，叫到，“你，你…你！”

        确实是好事。特里休想，那男人打起儿子来的叫骂声能让整条街上的人都睡不着觉。特里休敢担保，纳兰迦有一半的脏话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后来福葛再也不带他去那条街上散步了。

        稍矮一点的是个金发，一脸不爽，像是被强行拉来的一样。另外一个则是刚才碰他的人，黑发黑眼，看起来很高兴似的，对着初乃笑出洁白的牙。

        阿帕基不为所动地睡着。倒是楼上登登登传来了脚步声，走路的人听起来像小孩子一样有些重心不稳。

        幸好初乃还没走多远，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瘦小的男孩几乎没有重量，初乃惊讶地发现自己找到了他奇怪走路方式的原因――纳兰迦上大分关节都胀得很不自然，手指几乎扭曲了，膝盖也像了个大包一样，难怪走起路来重心不稳。

        初乃笑了，“这是瓢虫。你喜欢吗？”

        初乃有些不确定她问的是自己还是纳兰迦，只好点点当作回应。

        “汐华…初…初…”特里休艰难地咀嚼起这个日本名字，“啊，你是前段时间搬来镇子那个铁匠的儿子？”

        好在福葛这趟的用就是专门充当翻译，他紧紧盯着米斯达，逐字句地说：“你好，我、是米斯达。昨天、感谢你、替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