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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雨还在下。

        “我没见过你。”

他把外套又往前递了递，“你一看就是那种坐办公室空调的，淋一场雨明天就该请病假了。拿着拿着，别磨叽。”

        “行了，我上去了。”

        把房东恭恭敬敬送走后，我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他人还怪好的。

        “碰不上就当送你了。”

        他看我穿好了，往旁边退了一步，靠在另一面墙上，双手插进兜里。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我回应，转上了楼。

        我刚想请房东进门喝口茶，她推脱着说已经很晚了，待会怕雨越下越大，就先走了。

        我又冷又，也没再推辞，接过了那件衣服。衣服很大，裹在上几乎能到我大中，我几乎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把自己裹紧了一点。

        他经过我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偏过，面罩朝向我。

        心里想着，明天把它洗了，之后要是碰见他，就还给他吧。

        “我白天基本不在家，晚上回来得也晚。正常。”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这人低调，不爱串门。”

        “差不多吧。”他没有多解释。

        “师傅，你是什么工作的？”

        “三楼。”

        “跑的。”他说得很随意，“帮人送东西。什么都能送，只要钱到位。”

        脚步声不重，和他那副高大的板不太相称。一层一层地往上移动，越来越远，直到楼传来一声开门又关门的声响，楼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语气是那种“别跟我废话”的随，但又不让人觉得鲁――就是一种“我说了你就照”的自然。

        “哦，我住楼。”他下巴朝楼上偏了一下，“七楼，七零一。”

        我站在原地，裹着他的衣服。

        “啊？要是碰不上呢？”

        “那不就是骑手？”

        “你住几楼？”

        “衣服回碰上了再还我。”

        我伸手摸了摸那件外套的袖口――微微，但没有完全干透。

        他靠在墙上，一双长随意地交叠着。盔始终没有摘下来，黑色的面罩在昏暗的楼里像一面沉默的镜子，只能隐约看见我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低看了看――黑色外套，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或装饰，边角有一些细微的磨损，是常穿的痕迹。没有什么味，只有一点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像是机油和夜晚的冷空气混在一起的味。

        我在楼里又站了快半个小时，房东阿姨才风风火火地从郊区赶回来，我连声感谢加歉，她帮我开了房门，又把备用的钥匙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