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也得走。」

        「你明天还能走路吗。」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她后逐一亮起。她走到基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一半，出陈耀东的半张脸。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手腕搭在车窗沿上。

        她从床上坐起来，毯从肩膀落。心深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阴还在自发地轻微收缩，过度使用的肌肉在自动复原运动。她低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淡淡消退的指印，然后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的灯关着，赵岩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呼均匀。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她口袋里拿出来，已经充上了电。

        他哼笑了一声。手从她肩膀移到了她后颈，拇指在她颅骨底和颈椎交接的肌肉上按压。那里酸得她了一口气，他没有松手，继续用拇指把那一块僵的肌肉慢慢开。

        车子穿过市区，开上了一条她没走过的路。两边从楼房变成了树，路灯变稀疏，车灯在前面照亮了一小片不断前移的路面。他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亮着灯的院子门口停下。院子门口没有挂牌子，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陈耀东没有熄火，侧过看着她。

赵岩的公寓和上次一样。他这次没有准备任何工，没有假阳和，也没有拉珠。床上只有一张叠好的灰色毯和两个枕。他让她脱了衣服趴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脱了，躺在她旁边。他用手指沿着她的脊椎从颈椎到尾骨走了一遍。力很轻，像在摸一件刚出窑的瓷表面的纹路。

        「全上下都在酸？」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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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起那两片药放进嘴里，用水送服。水是凉的。

        她闭着眼趴在床上。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游走，从肩胛骨到腰窝，再沿脊两侧回到肩膀。没有情色意味――她分辨得出来。他的手法是真的在帮她放松肌肉。

        「放心。不是来你的。」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她没有动。他下车之前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最后的感觉是颈椎下方的酸痛在他的拇指下慢慢化，然后意识就断片了。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上盖着那条灰色的毯，赵岩不在旁边。床的台灯开着最低档，黄色的光照亮了半张床。床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布洛芬。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的空调温度很低，革座椅冰凉。他发动车子，没有说去哪里。她也没有问。

        「后天你妈手术。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正常。你今天了相当于一次全程拉松级别的盆底肌训练。」

        「嗯。」

        她站在沙发边看了他一会儿。他睡着的样子和清醒时完全不同。平时那双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现在闭着，嘴角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笑意。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像一个在沙发上等洗衣机停结果自己先睡着了的大学生。

        她没叫醒他。她掉手机充电线，轻声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