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快步冲过去，先迅速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然后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动作熟练而冷静。

        他向医生描述了最近自己出现了抗药，药效时间逐渐变短，出现了睡眠差、疲劳、以及震颤药物压不下来的状况。医生听完后，调整了方，开了一种新的药物，并叮嘱他如果有不适要尽快回诊。沈成拿了药，什么都没说就回了住。

        沈成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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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江真带着画稿来到302室。她想给沈成看自己新完成的草图，听听他的意见。一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心脏猛地一紧。

        江真想起沈成疲惫苍白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恐惧与坚定。

        ”我先扶你回床上休息。”江真果断地说，”今天不用我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别说这个。”江真打断他，声音冷静地答，”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好起来。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歉，我在这里。“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睡不好”或普通不适能解释的。

        走出沈成的家时，窗外又开始下起细雨。她表面上看起来镇定，但心里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两天后，沈成一个人去了医院。

”你看，真的不能再拖了。”她语气坚定，”明天或后天就去医院吧。我陪你去也行，只是调理睡眠，你的情况应该很快就会改善的。

        吃了医生开的助眠药之后，正常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长时间干呕和晕吗?

        新药的副作用比他想象中来得猛烈许多。

        江真没有慌乱哭泣。她深一口气，扶着他坐直，用纸巾仔细掉他额、脖子和嘴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却高效。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迅速整理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所有线索。

        她深爱的这个男孩，上一定发生了比”睡眠不好”更严重的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而这一次，她会陪着他，一起面对。

        ”慢慢来，先漱口。深呼，别用力。”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切。

        这几天没有看见沈成，他应该是在家里休养，我带着新作品去看看他好了，他一定很开心。

        沈成站在桶前，肩膀剧烈起伏，发出干呕声。他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声音，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那种干呕持续了将近两分钟，什么都吐不出来，冷汗不停往下淌。他的因为剧烈的反胃而微微发抖，看起来极其难受。

        她心里的疑虑瞬间像水般涌上来――沈成肯定隐瞒了什么更严重的问题。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他正在极度虚弱和不适的状态，她必须先让他舒服一点。

        ”沈成！”

        干呕终于稍稍缓解，沈成着气靠在桌沿上，下一秒又被一阵强烈的晕和不适袭击。他紧闭眼睛，眉心紧皱，整张脸都因为难受而扭曲，还在轻微地晃动。

        沈成靠在她上，还在因为不适而轻微晃动。他低声说：”…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