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事。
宋怀瑾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他,神情温顺而认真,说出来的话却
绵绵地扎手:“督军,那是下人
的事情。”
陆正衡端茶盏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放下茶盏,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宋怀瑾合上书,语气和煦得像在跟他商量明天早晨吃什么,“督军府既然有厨子、有杂役、有眉姨洗衣
饭,这些活自然有人
。我一个姨太太,插手这些事,反倒让下人们不好
了――他们会觉得督军不信任他们,连洗衣裳都要另找人来盯着,心里该不安了。”
她说完,又重新翻开书,低
看了起来。
陆正衡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盏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竟然有几分歪理,她确实没有直接拒绝,她只是从“下人的感受”这个角度,把他的安排给堵了回去。
他放下茶盏,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那你总得
点什么吧?这样,以后府里的账目,你来
。”
他就不信她能连账目都推掉。
宋怀瑾再次从书页上抬起眼。这回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书签夹进书页里,合上书,放在膝上,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督军,
账那是正妻
的事情。”
她顿了顿,用一种非常温柔的、仿佛是在为他着想的语气,说出了下半句:
“我一个姨太太,
不了。”
前厅安静了一瞬。
陆正衡看着她,宋怀瑾也看着他。她的眼神清澈、坦然、不带任何挑衅的意味,仿佛她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自己也无能为力的事实。
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有一种直觉:她是故意的。她用一种他挑不出任何
病的方式,把他递过去的两件事都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她就是轻飘飘地、客客气气地、让他自己把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茶盏往桌上放,放下去的力
没有控制好,“嗒”的一声,比平时重了一些。茶盏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茶水溅了几滴出来。
他看着那几滴茶水,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
来,一句话也没说,转
往书房走去。
他走出几步之后,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他只是走得快了一些,因为再待下去他可能会说出什么有失
份的话。
宋怀瑾重新翻开书,低垂的眼睫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