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周天

        “何总，您这周又给小初准备了什么礼物？”机场休息室里，助理对看上去心情不错的领导问dao。

        “这次的礼物就是提前半天回去陪她，先把人从集训班接回来，再亲自下厨给她zuo几个爱吃的家常小菜。”提到妹妹，何序的语气也少了分往日谈论公事的严厉冷淡。

        从何初暑假开始集训，何序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地给她选个小玩意儿当礼物，拍卖的别致xiong针，特制的彩墨，或者是她觉得姐姐坐在里面好看的跑车，又或者是把妹妹随口提到的艺术家请到家里一起喝个下午茶，总之周周不重样地给她小惊喜。

        不是因为她集训表现好给的奖励，只是为了让妹妹辛苦之余能更开心一点。

        要是让何初说，收到礼物她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最喜欢的还是姐姐可以少出差在家陪她，哪怕坐在边上盯着她画一会儿就盖着毯子累得睡着了。

        “ma上11月份，公蟹还能吃吃的，帮我联系一下之前那家，记得让人傍晚送到。”何序在脑子里盘算了下晚饭的菜式，对助理说。

        茨菇烧肉、洋葱鳝丝……螃蟹必须得有，自己不在shen边何初gen本就不愿意吃，别人chu1理的都不行，就要她剥的。

        真是没办法。

        想到妹妹被自己乖乖投喂的模样，她的嘴角轻扬。

        “好的。”助理咽了口口水。

        登机提示声响起，何序起shen边走边对shen旁的助理说：“再多定一桶，公母你自己选，走我的私账，就当出差奖励了。”

        “谢谢何总！”这次的声音格外洪亮。

        下了飞机，助理直接回承远，何序照例自己开车去元启，趁着出差回来过去看一眼。

        ding楼是徐总的办公室，她旁边的单人会议室在这几个月里改成了何序的临时办公间，跟he心团队单聊时一般就在这儿开会，需要她看的纸质文件也会放到里面的办公桌上。

        今天没什么大事，何序坐私人电梯直达ding楼，出电梯的脚步也比平时轻快一些。

        她走到桌前，还没来得及翻看右边罗铮已经码整齐的文件，就注意到了摆在正中间的一张纸。

        纸被对折了两次，边缘参差不齐，似乎是直接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何序站定拿起来打开，字ti很熟悉，有点潦草但一看就是周天写的，可上面短短的几行内容却让她脸色骤变，寒意从背后直直地向上窜，攥着纸的指尖忍不住颤抖。

        她的shenti一瞬间僵住，眼前模糊到只看得清“不要自责……为死掉的人……”。

        遗书。

        是周天的遗书。

        何序强迫自己迅速把意识回笼，抓着纸就冲到门外，努力不让声音听起来慌乱：“罗铮，罗铮！”

        “这儿呢，怎么了。”罗铮打开办公室的门出来。

        “周天，周天什么时候来的。”

        “天姐？我不知dao哎。等等，她今天好像请假了啊。”

        旁边的徐总听到动静，也走出来询问怎么了，何序借力靠着门框，当机立断对她说：“你联系一下保安室，查电梯监控告诉我周天离开的时间。”

        然后又迈着僵ying的步伐，对shen后的罗铮挥了挥手示意她跟上：“我找孔上泇调学校监控看她是不是去学校了，你跟我一起走，现在打电话报警，120和119都喊上。”

        “好，但怎么了到底？”罗铮被她这一系列cao2作弄得也有点慌了神。

        何序转过shen，举起手里皱巴的纸，hou咙发紧，哑着声说dao：

        “周天，可能要自杀。”

        罗铮tui一ruan，差点没站住。

        俩人这个状态都开不了车，只能仓促地在路边拦了辆打表出租车就往海城开去。

        坐在车上的何序脑子一片混乱，思绪好像突然停摆了一样，xiong腔里的心脏却高高提着，怎么也降不下去，直到接了小徐的电话说周天在四十分钟前刚离开，崩盘的理智才终于开始转动。

        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吧。

        不，是一定要来得及。

        旁边的罗铮听着周天电话号重复的关机声，不停地咬嘴ca着眼泪，何序顾不上安wei她，强忍着咽下hou咙里呼之yu出的呕吐感，拿起手机又拨通孔上泇的电话。

        她数不清自杀到底有多少种方式，所以她只能赌，无论是tiao楼还是其他的方式，按周天的xing格大概率会把地点选在学校。

        “天姐在她们实验楼的楼ding。”孔上泇迅速冲出保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