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火焰由薄怒转为深沉的墨色，语气却依旧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理所应当的规定。

        “少夫人！”

        “少夫人言重。少夫人是主人，在下岂敢。”

        “只是萧公子学业要紧，还请少夫人日后多加督促。须知春闱就在眼前……”

        一强烈的羞耻感攫住了她，她几乎不敢抬去看沈清然的眼睛，慌乱地垂下，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真诚：

        那一句糯的“先生请责罚”，像一羽，轻轻搔刮着沈清然的心尖。他那张常年清冷的脸上，神情有片刻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为人师表的端方。他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态，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无波。

        她这副乖巧认错的模样，像个犯了错却又惹人怜惜的学生。近在咫尺的距离，沈清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睫上还挂着一丝睡出来的水汽，那张的脸颊因为惊吓和羞愧而红扑扑的，可爱得让人心发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一字一句地补充：

        “小受惩戒，理所应当。”

        “昨天……”

        她咬了咬下，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更低了，却也更清晰了些：

        是她，是她缠着萧衍，才让他耽误了课业。

不着痕迹地落在叶绯的脸上。

        一声带着薄怒的低喝在耳畔响起，将叶绯从昏昏睡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才发现不知何时，沈清然已经走到了她的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隽的脸上满是不虞之色，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着两簇细小的火苗。

        他微微躬，礼数周全，但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属于先生的严肃。

        “先生我错了。”

        “先生请责罚。”

        他想起了侯爷的命令，想起了这个府邸的规则。既然……这是内院之事，敦……本就是日常……那么，以“惩戒”为名，行“教导”之实，似乎也并无不妥。

        “少夫人既然知错，那便请随我到内阁书房。”

        “是……是我的不是。”

        原本清冷寡言的探花郎，一谈及学业，竟也变得有些啰里八嗦起来。那些关于科考重要、光耀门楣的大理，如同眠的梵音，一句句钻入叶绯的耳中。她自幼便最怕闺学里的老先生这般念经，加上昨夜又被萧振闹到大半夜，本就神不济，此刻更是眼沉重。她的一点一点的，像极了小鸡啄米，意识逐渐飘远。

        这个念如同本能一般窜入脑海，叶绯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张地绞着衣袖，脱口而出：

        他的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一幽暗的、不该属于“先生”的望，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深抬起了。

        这两个字如同一惊雷，在叶绯脑中炸开。昨天……阁里的温存，萧衍的甜言蜜语，那一场颠鸾倒凤的纠缠……所有画面瞬间涌上心。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那绯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连耳垂都变得晶莹剔透。

        完了，上课打瞌睡被先生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