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好后,他的手掌没有立刻离开。
“你自己当然感觉不到。”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
沈确猛地缩了一下。
没承想,他忽然从
后将她拢进怀里,低下
,脸颊碰到她的颈侧。
正好背上还没
,梁应方回来得很是时候。
“你走开……好
!”
他早晨出门前刮过胡子。忙了一天,到夜里,下颌已经冒出一层很浅的青茬。他抬手摸了摸,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刚洗过澡,
肤还是温热的,他将

在掌心抹开,手掌贴上她的肩背,缓慢向下。
这才是他想要的。
她应当在这里骂了他很久。
最下面是沈确重新用钢笔写下的一句话――
沈确“哦”了一声,低
继续


。
再往下,是几行已经被
去的铅笔字。
沈确狐疑地看着他。
手法非常娴熟。
梁应方把纸拿近了一点。
两个人中间,摆着两个圆
的小笼包。
沈确对此见怪不怪,知
他总是爱吃点豆腐。
她怕
,整个人一下缩起来,肩膀不断躲闪,伸手便要推他的脸。梁应方偏了偏
,避开她的手,沿着她颈侧又蹭了一下。
梁应方抬起脸。
勉强认出了半句。
“……一个大……”
整幅画有一种极其真诚的谄媚。
他拿起笔,写下四个字。
“好,今天。”
看见梁应方,她有些意外。
“嗯。”
他最终又看了一遍她的简笔画,折好,夹进了手边的白
书中。
下面似乎还有。
果然,下一秒,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又一次俯
凑了过去。
可这几天,两个人总是错开,只有桌上那张纸条,还能替他们留下彼此的痕迹。
“是吗?”
他敷衍:“明天就刮。”
【下不为例。】
最终,所有辩解、抗议与威胁都被
掉了。
鸡
着眼镜,翅膀里拎着一袋小笼包,脑袋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梁老师,早。】
“……这么小气……”
第二天早晨,小笼包当然还是买了。
“事情结束了。”
【我错了。】
“今天!”
卧室里,沈确刚洗完澡,正在涂

。
旁边还有一个小人。
这样的确定,让人心里觉得安稳。
梁应方低下
,又用下巴蹭了一下她的肩颈。
“你今天这么早?”
沈确转
看他,难以置信似的。
他知
,她回来过。
“梁应方!”
沈确尖叫一声,向后倒进他怀里,笑得眼泪汪汪。
而且不久以后,还会再回来。
是两个字,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沈确舒服得眯了一下眼睛。
那个小人显然是她自己,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
前,
微微向前倾,眼睛弯成两
极其殷勤的弧线。对面
眼镜的小人被画得格外高大,
甚至出现了一圈近似光环的东西。
“
!”
到了下午,他回家的时候,看见纸上又多了一只鸡。
梁应方忽然有些想笑,甚至觉得自己和她这样有些不像话。
沈确笑得人都
了,眼泪都渗出来。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坚决地托开,不许那层胡茬再靠近自己,甚至勒令他以后晚上回来,必须重新刮一遍胡子才可以抱她。
那晚,他早早回家。
她笑得声音都在发颤,两只手胡乱挡着,刚
过

的肩膀又
,
本挣不出他的怀抱。
“因为你
厚!”
沈确大概
得很用力,纸面都微微起了
。虽然字已经没有了,斜着对光看,还是能辨认出一些浅浅的压痕。
不再需要传呼机,也不需要纸条留言。现在他只稍稍低下
,她便立刻笑,立刻躲,立刻恼怒地叫他的名字。每一句回答都在怀里,带着温热的呼
,连一个瞬间也不必等。
这件事通常是他
。沈确自己懒得弄。最开始还知
客气,把瓶子递给他,说一句“你帮我一下”,后来连这句话都省了,洗完澡往床上一趴,东西往他手边一放,理所当然得很。
“为什么?”
梁应方走近。
梁应方的
角一点点扬起来。
沈确觉得大事不妙,立刻要向前躲。可她才刚刚动了一下,腰便被他重新揽了回来。
“梁应方!”
沈确顷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