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程尚且正常,几家企业分别谈了人员
动、物
成本和境外客
取消来华行程的问题。到了后面,发言开始出现大段重复,桌上的材料翻来覆去,仍旧停留在相同的几页。
“那个。”沈确说。
Irene问她到底走不走。
沈确偏过
,小声问:“你睡着了?”
“看见了吗?”
沈确望着那边,心里不冷不热地“喔唷”了一声,感慨,这老小子还
招人喜欢。
“哪个?”
“这里一半的人都穿深色西装。”
梁应方微微低着
,听得很认真。
“它是无辜的。”
“那你在干什么?”
沈确没有动。
而此时,一位衣着考究的女士缓缓走到他面前,
上的套装剪裁极好,笑起来很有风情。沈确对她有些印象,约莫是某家外资银行上海分行的副行长,也可能是什么基金会的负责人。
Irene看了看梁应方,又看了看她。
“你到底在看什么?”
“减少信息输入。”
她想了很多年的重逢,真正发生以后,竟然连一句准备好的话都没有用上。
“你再瞎几把扯,我就把你桌上那盆仙人掌的刺全给
了。”
隔着来往交谈的人群,梁应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眼,向这边看来。
坦诚地说,沈确曾经想象过很多次与他重逢的情形。也许那天天气很好,像电影那样,她穿得
面,两个人隔着人群认出彼此,她先怔一下,随后很自然地笑:“好久不见。”更赌气一点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自己
边已经有了别人。她过得很好,漂亮、成熟、光彩照人,也许梁应方在看见她的时候,能为错过她感到一点后悔。
Irene不想听她瞎扯,把笔收进包里。
Irene面无表情地等了两秒。
眉眼的轮廓还是从前的样子,低
听人说话时,目光略微垂着。只是眼角多了几
很浅的纹路,鬓角有白发,不多。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好。
好酸。
沈确彻底服了。
“有一段情。”
“你知
吗,我和他曾经――”
沈确仍望着他。
可现实偏偏把所有最狼狈的东西凑在了一起。
“还等什么?”
“看见了。怎么了?”
“没有。”
他没有老。
活动比她想象中更长。
“嘘寒问
。”
隔着憧憧人影,她笑眯眯地望着他。
“穿深色西装的。”
周述说:“公共事务的本质,就是合理利用现有关系。”
沈确从未想过周述还有这种癖好,一脸震撼地看着他。
也许人的目光当真有重量。
那女人笑盈盈地同他说话。
这念
一出来,她自己先笑了笑。
至少没有老到令她失望。
他始终没有发言。
Irene已经把包背好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没有弄明白。
沈确又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对“失望”的标准大约也十分可疑。
“我更无辜。”
“不一定要认识才可以问
。”
沈确终于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参加座谈会的人选有两个。沈确在Irene相当有存在感的凝视下依旧选择装瞎,最终还是报了Irene的名字。
她看见了梁应方。
沈确想了想,随后真诚地说:“我打算先去补个妆。”
Irene低下
,继续整理自己的包,不准备再搭理她。
她眯着眼,有些肆无忌惮地看他。
结束以后,场上掌声一片,Irene立刻睁开眼睛,开始收拾东西。
沈确没有躲。
沈确忍住笑,重新看向前方。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只偶尔低
记几笔,更多时候都在听,也有人绕开座位走到他
边,弯腰同他低声说些什么。
“哪一个?”
沈确只好抬起下巴,示意梁应方所在的位置。
沈确观察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嗯,可能咖位还是不够。
“等一下。”
“你认识谁?”
他没有她想象中变得那么多。
“可以走了吧?”
Irene闭上了眼睛。
她故意停下来。
会场里的人陆续起
。梁应方也站了起来,正在同
旁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