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是嘛？”

        “如果你愿意，”他说，“我们都可以简单一点。不影响工作，也不需要对彼此负责。”

        沈确立刻高兴起来，起帮她拉椅子，又问她喝咖啡还是茶。那副殷勤的样子，让周述觉得，若她后真有一条尾巴，此刻大约已经摇得办公用品满地都是。

        “你不是要找木旺的？”

        两家公司业务有重合，隔着一条街，项目上偶尔合作，平时也免不了互相客。Vivian是对方公司一个高层的助理。那位高层与周述多年不和，见面客气，背地里天天烧香盼着对方早逝，连两边员工都知他们是死对。

        “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上床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周述忽然笑了：“她属木？”

        周述看着她：“为什么？”

        “嗯，”沈确还沉浸在被Vivian夸奖的快乐里，“所以呢？”

        世事荒谬，沈确一时竟不知该先感慨哪一件。

        “这和项目有关系吗？”

        周述看了她很久，终于向后靠进椅背。

        沈确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楼下Vivian的背影，诚实地补充：“可她看起来旺我的。”

        “你问我是不是有客。”

        “我不知她属什么。”

        沈确正在电脑电源：“嗯？”

        “我觉得我妈说得准的。”

        “我也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就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有点担心。”

        他终究是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把刚才合上的文件重新推给她。

        周述转走了。

        “那你喜欢她？”

        他语气从容，过了片刻，才又说：“如果你不想谈恋爱，也有别的选择。”

        那人叫什么，沈确常常记不清。

        Vivian叫什么，她第一次就记住了。

        好在除了周述，她的生活里还有一些令人心情愉快的人。

        沈确的眼睛一下亮了。

        她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忍不住感叹，别人以为是她一朝麻雀变凤凰，实则是皇帝想嫖大太监。

        “不会，很衬你。”

        沈确看着他。

        沈确第一次见她，多看了两眼。

        有一回Vivian过来，走到沈确桌边，俯看了看她，笑眯眯地说：“Cecilia，你今天这条裙子好漂亮。”

        譬如对面楼的Vivian。

        周述笑了笑。

        “好。”

        周述一顿。

        “当然。”

        周述没有再提那次邀请，工作上也没有为难她。他们仍旧开会、出差、为了timeline讨价还价。

        沈确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不行。”

        沈确承认她自己有些偏好香草美人的癖好。比如说，纤细清冷的，她会觉得像画，站远一点欣赏便好，可Vivian不是那一种。她量丰，口饱满，眉眼带着成年女人柔和而松弛的风情，笑起来妩媚动人，上总有香气，靠近时仿佛会把人整个包进去。

        “没有，”周述说，“只是好奇。”

        那天工作结束得早。两个人谈完一个项目，会议室里只剩他们，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黑。周述合上文件，没有立刻起。

        日子这样过了一阵。

        “我早上也说了你很好看。”

        她神情诚恳，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平时不会无缘无故夸我。”而且通常后面必有额外工作。

        等Vivian走后，周述经过沈确的工位，停了一下。

        沈确把文件拿过来：“好的，周总。”

        沈确回过神：“什么？”

        周述问：“你认真的吗？”

        他大概没有料到她会翻译得如此直白。

        “那木旺的Cecilia，明天下午以前，把预算更新给我。”

        “Cecilia。”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第二次，多看了四眼。

        “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不知从何时起，他觉得沈确这棵窝边草，可以吃一口试试。

        沈确把电源线绕好，抬看他：“那我可以不回答。”

        “我妈找人给我算过。我八字喜火，得找一个木旺的，”她说，“你五行属水，水克火。我们两个不合适，在一起容易破财。”

        “真的，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