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玥看着她，没说话。

        沈确有些奇怪。

        她愣了愣。

        “反正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沈确说得很认真，已经开始盘算从车站怎么回去，哪一条路近，哪一景点下雨后太，不能穿不防的鞋。说着说着，还伸手碰了碰吴玥放在桌上的手。

        像是海鲜放久了以后残留的腥气，又混着医院里那种消毒水的味。她停了一下，顺着气味望过去。

        吴玥已经转去拿放在一旁的外套，动作很快，拿起来以后又像忘记了什么，折回去取车钥匙。

        但沈确没有看见，正伸手指着那东西：“我正好帮你带下去。”

        就是那一下，她的上衣随着动作往上带了一截。

        “当时要不是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沈确说，“你还带我出去玩，带我认识那么多地方。”

        但吴玥腰侧出一深色的痕迹。

        路过料理台时，她忽然闻到一奇怪的味，冷冷地钻进她的鼻腔里。

        “你要是去我那儿，我肯定去找你，给你导游。”

        那

        “虽然我们那里没有北京这么多地方，但也很好看的。”

        岛台底下放着一个不大的箱子。

        她把书包从椅背上取下来。

        说话间，已经把沈确的外套递过来，像是真的很赶时间。沈确虽然不明白，却也没有再问，只老老实实接过衣服穿上。

        是吴玥站出来替她说话。

        “嗯。”

        椅脚在地面上过，发出短促的一声。

        她抬起眼。

        她走过来，挡在沈确与箱子之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吴玥回答得太快。

        吴玥看着她。

        “不用。”

        吴玥摇。

        “不是垃圾，放着就行。”

        沈确一愣：“现在？”

        吴玥站在她边，弯腰去拿鞋柜下层的鞋。

        那只书包她走到哪里都背着，是十八岁生日时舅舅送她的。她天天背，边角已经有一点磨白，书、本子、纸巾和钥匙全在里面，背起来沉甸甸的，叫人安心。

        那目光让沈确有点不自在，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忽然站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是还要学法语吗？”她说，“再晚就赶不上了。”

        “住你家？”

        白色箱，蓝色盖子，上面有提手，箱盖没有完全扣紧，旁边还放着一只没有系紧的黑色袋子。

        “对啊，”她觉得理所当然，“我爸妈肯定会欢迎你的。我就说你是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

        吴玥的声音似乎有些急促：“你把外套穿好，我送你回去。”

        她已经认真安排起来。

        沈确一下笑起来。

        “当然记得。”

        吴玥低喝了一口东西，淡淡：“那点事你还记着。”

        沈确的手刚刚洗过，指尖还有一点凉，掌心却是柔的。过了一会儿，吴玥翻过手，握了她一下。

        沈确又：“你住我家也可以。”

        “你了。”

        沈确不喜欢她这样轻描淡写，语气也郑重起来。

        沈确“哦”了一声。

        沈确起初只是无意间看见。

        吴玥忽然问：“那我要是去找你呢？”

        沈确眼睛清亮，神情认真得近乎固执，似乎是真的认为，别人给过她一点好，她就应该一直记着。

        “我也没什么。”

活习惯又不一样，宿舍里闹了些不大不小的矛盾。她嘴笨，受了气不知该怎么说。

        吴玥猛地回过，脸色瞬间变了。

        吴玥低看了一眼。

        刚才明明还聊得好好的。况且离天黑还早，梁应方今天也不会这么早回来，她本来还想着帮吴玥把楼上的东西整理一下。

        那之后，她才觉得北京没有那么陌生。

        她觉得吴玥今天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只好跟着往门口走，坐到玄关的矮凳上换鞋。

        “我可以带你去爬山，不过你要穿舒服一点的鞋。还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是秋天来最好，天气不冷不热，还能闻到桂花香。”

        吴玥说话利落，几句话就把事情掰扯清楚，又把她拉出去吃饭，告诉她别什么都往肚子里咽。

        沈确以为那味是从袋子里传出来的，便很自然地问：“这个要扔吗？”

        沈确把肩带理好，跟着吴玥往玄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