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低吻住了她。

        她想靠近他。

        沈确不可思议，手指勾了一下梁应方的手腕，仰着看他，眼里是亮晶晶的惊喜。

        “梁应方……”

        “不是很文雅？”

        梁应方像是笑了一下。

        他这才无奈地笑了一下。沈确喂他吃完，又在他边亲了一口，才得意扬扬地坐好，把自己的那份也吃掉了。

        她耳朵又红了，嘴：“看来文雅也不是很好吃。”

        “知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不吃。”他说。

        但今天有点不同。她想了想，最后拿着去找书房他，说得很诚实：“我后背抹不到。”

        等到了车上，她就迫不及待拆开，黄油和杏仁的甜香诱人，沈确拿起一块，递给梁应方。

        梁应方说：“有进步。”

        他掌心温热，抹得也认真，从肩，到后颈，到脊背中央，一点点压着她的肤往下推开，带起一层细细的热，连背上那层水汽和热也被一并进去了。沈确一开始还坐得端正，没过多久，背就开始一点点发。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噢”了一声。

        掌心摩挲过的地方一点点发，呼也慢了下来，那感顺着脊椎往下爬，像一点火星慢慢进里。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沈确分坐好，背对着他，伸手把发全拢到一边，出后颈和肩背。梁应方正在给她抹，石榴味的。

        吃完，二人起离开，有侍者送来一份小礼物，是两枚刚烤过不久的玛德琳，纸盒还有一点温热，系着很细的缎带。对方态度温和，笑着和沈确说：“一点小心意。”

        她自己生出了望，然后却笨拙地捧着那点望来敲他的门。

        “……哦。”

        他把手上剩下的慢慢抹匀，掌心顺着她侧腰往前，手指若有若无地过她肋下。沈确一下绷紧了，偏偏口起伏得厉害。

        “什、什么前面？”

        梁应方语气平平：“肩膀前面，手臂，要不要一起抹。”

        她何必这样小心。

        卧室里，灯光温煦。

        “我分你一个，”她很大气，“再说了，人家送了两个，肯定就是算好我们一人一个的。”

        梁应方忽然问：“前面要不要？”

        她喜欢他。可惜在她认识他之前，他已经独自走过了那么长的一段人生。

        晚上回去，沈确看完漫画书后就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热气熏人，她干了发，等会儿准备抹。她现在有了这个新习惯。

        她没舍得躲，只是抬眼看他，眼中有一点水光，脸颊又有一点发粉，像被热气蒸过的桃花花。

        沈确嚅嗫着，最后小小地“嗯”了一声。

        梁应方看她一眼。

        沈确立刻摇：“不用了。”

        他让她转过来。

        她面红耳赤，低声：“要。”

        每一次，他甚至会有一点于心不忍。

        沈确有些不知所措：“给我的？”

        沈确愣了一下：“什么进步？”

        梁应方低笑了一声：“不尝第二个了？”

        一切枝枝蔓蔓，追到底下，也不过是一件事。

        “嗯？”

        沈确慢吞吞地转过，一抬，就发现他正垂眸看着她。梁应方抬手，把她一缕发拨到一边，手掌带着余下的意，慢慢落在她肩。

        依赖，专注，甚至一点小小的委屈，明明是她主动靠近的，却真正被他看见以后，又觉得所有失控都是他造成的。

        梁应方的手停在她后腰，问：“还要不要往下？”

        梁应方侧目瞧她：“不是送给你的？”

        “够了。”

        沈确看着他。

        她总是很容易满足的。

        她够不到他当年的岁月，于是去翻他的书；不能认识年轻时候的他，于是反复问他以前是什么样；没去过他生活过的法国，于是缠着他教法语；法语还没学会，又想尝尝他曾经吃过的食物。

        沈确脑海中瞬间浮现了许多画面，耳朵红了。

        她实在撑不住了。

竟她刚刚可看见了，他吃起来脸不红心不的，仿佛习以为常。

        “是的，希望您今晚用餐愉快。”

        沈确很是镇定地又说：“真的够不到。”

        “你吃。”

        沈确显然是不想离开的。

        梁应方看着她扶在他肩上的手：“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