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层楼只有林越办公室的灯亮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老钱的报告摊开着,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就是她叔叔在的那栋楼。」
「那个位置――」林越说。「秦芳失踪前去的那栋楼――」
林越靠在椅背上。他看起来没有太意外。
「他跟你爸的案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起来,把一张钞票放在桌上――是这顿饭的钱。
她拿起手机,给林越发了一个字:「安。」
梧桐小馆里安静了几秒。服务员端着一盘热菜从后厨出来――看到桌上只有一个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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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
她顿了顿。
林越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你有办法?」
林越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知
。」何雨桐说。「我查了三年。那个人叫秦建军――三年前调到省里了。」
她站起来,拿起手包,走出了梧桐小馆。
这意味着――他知
的,比她以为的要多。
何雨桐坐在窗边,看着仇正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那
绳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对了。你手上那
红绳――
好看的。」
「对。」
夜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带着梧桐树叶和尘土的气味。她站在门口,深呼
了几次。
他转
往门口走去。何雨桐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
。
「他说的。」何雨桐说。「他说――'有些东西,拿了是要还的。'」
「你没事?」
「秦芳失踪那年――她叔叔在市监局
副
长。」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
红绳。
「知
什么?」
然后她睁开眼睛,启动引擎,往林越的方向开去。
发送。
林越把老钱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页上写着「她可能已经不在了。」他看了那行字很久,然后合上了报告。
「知
你拿了保险柜里的东西。」
「所以秦芳去市监局――不是去举报仇正国。」林越说。「她是去找她叔叔的。」
「下一步。」他说。「就是把秦建军拉进来。」
他点开。
何雨桐看着他。
「没事。」何雨桐在他的对面坐下来。「但他知
了。」
「没有明说。但我感觉――不会太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给你期限了吗?」
「那个人的名字――你现在知
吗?」
林越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的消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姓秦?」
林越看着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高楼的轮廓在黑暗中变成了剪影。
「把她交给了仇正国。」何雨桐说。
何雨桐坐在那里。她的眼睛在台灯的光中亮着――不是泪光,是一种终于把拼图的最后一块放下去之后的光。
「报告我看了。秦建军的位置我知
。下周能拿到他十年前的通话记录。老钱。」
仇正国注意到了。
何雨桐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坐了大概三十秒。
林越看着她。
晚上八点,何雨桐到了公会的办公室。
「然后她叔叔――」
然后她加了一条:「见面说。」
她的手在微微地颤――不是怕。是一种憋了太久的
反应。她在仇正国面前坐了四十分钟,没有
任何破绽。现在他走了,她的
开始替她释放那些她没有表现出来的紧张。
「他还注意到了我手上的红绳。」
窗外有一辆车经过――车灯的光在墙
上划了一
弧线,然后消失了。
何雨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消息很短:
「对。」何雨桐说。「秦芳――是他的侄女。」
「我请客。」他说。「下次――换你请我。」
「没有。」何雨桐说。「但他是第一个注意到它的人。这说明――他在观察我。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我爸当年举报的――是市监局内
的一个窝案。涉案金额不算大――大概两百多万。但他举报的那个人――在系统里有很
的关系。」
他看见她走进来――上下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