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

        "她什么都没说。"丁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前。"所以我猜的。"

        叶婉清不在――她今天在古镇有演出。

        "她说你搞了个公会，厉害的。"

        周六下午，公会里人少。林越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整理盛典之后的复盘数据。

        她拖着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公会门口的屋檐下，用手机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林越没说话。

        "没有。但我从小学到大学都在上台。演讲、辩论和主持――什么都干过。我不怯场。"

        她笑了一下，目光在林越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他看着她。

        "那个黑色短发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姐姐――脸上写着'我有故事'。"

        "什么意思？"

        "你才来一个小时，就看出这么多了。"

        沈若曦没有回答。她低下，把凉茶喝完，站起来，拉了拉外套。

        林越看了苏小雨一眼。苏小雨站在丁柔后，表情复杂――既想让她来，又有点担心。

        丁柔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下午出现的。

        "打扰了？"

        门是虚掩着的，有人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了。

        "你总是能把话说得让人好受一点。"

        丁柔站在门口。

        丁柔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她没有绕弯子。

        林越打量了她一下。

        丁柔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发还是扎成高尾，看起来比昨天自然了一些。

        "你先把工作的事情理好，想试试直播的话，随时可以来公会看看。"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

        丁柔转完之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苏小雨说："你们公会的人，气质都独特的。"

        丁柔伸出手，跟林越握了一下。握手的力比林越预想的要大。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也就是随

        "正在看。不过小雨说你也招主播――"她很自然地接上，"你觉得我适合吗？"

        苏小雨帮她拎箱子进来的时候，林越正从会议室出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是好听，是真的。"

        "刚起步。你找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我从小学就会看人。"

        丁柔点了一下，没再追问。

        "谢谢你。"

        林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走了。

        那天晚上，丁柔安顿好行李之后，苏小雨带她在公会里转了一圈。程晓曼在电脑前剪视频，抬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又低下去。

        "她跟你说了什么？"

        "你就是林越？小雨天天提你。"

        苏小雨笑了。

        沈若曦在打电话，朝她们摆了摆手。

灯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丁柔长着一张看谁都不怕的脸。个子跟苏小雨差不多高，但整个人站姿不一样――苏小雨是微微的，丁柔是着的。她穿着一条牛仔短和一件紧白T恤，发扎成高尾，出饱满的额和一双很亮的眼睛。

        她说"不怯场"的时候，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苏小雨从里面跑出来接她，两个人在门口抱了一下。丁柔拍了拍苏小雨的背，说："行了行了，又不是八年没见。"

        林越示意她进来。

        "你以前过直播吗？"

        苏小雨介绍："林总，这是我大学室友丁柔。她来这边找工作，先跟我住一段时间。"

        "我回去了。你早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