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lei兒坐在床邊,看著他那副若無其事的背影,心裡百感交集,卻始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文子豪終於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輕輕的喟嘆。
他轉過椅子,看向坐在床邊的克lei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輕佻地開口:“You didn’t ask any questions this time? Have Americans finally learned what the word ‘quiet’ means?”(妳這次沒有再問問題了?美國人終於學會「安靜」這個單字的意思了嗎?)
克lei兒原本低垂著的頭猛地抬起,紅腫的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怒意。她緊緊抓著浴巾,指節泛白,咬著下chun盯著他,xiong口劇烈起伏,顯然被這句話又一次激怒了。
但這一次,她只是死死瞪著文子豪,嘴chun顫抖了幾下,卻始終沒有開口反駁,只是用那雙還帶著淚光的棕色眼睛,充滿恨意地盯著他。
文子豪看著她憤怒又隱忍的表情,嘴角笑意更深了些,語氣悠哉地繼續說dao:“Isn’t it? You must really hate Taiwan… and Taiwanese, right?”(是不是啊?妳是不是很討厭台灣……也很討厭台灣人啊?)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卻帶著濃濃的嘲諷與試探。
克lei兒的呼xi瞬間變得沉重起來。她死死盯著文子豪,紅腫的眼睛裡燃燒著強烈的屈辱與怒火,xiong口劇烈起伏。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又啞又顫,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咬牙切齒地說dao:“…Yes. I hate it here. I hate this place… and I hate all of you Taiwanese people.”(……對。我討厭這裡。我討厭這個地方……也討厭你們這些台灣人。)
她說這句話時,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hua落臉頰,但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只是害怕與無助,而是帶著明確的恨意與憤怒。
文子豪聽完她那句充滿恨意的話後,並沒有生氣,反而微微揚起嘴角,輕輕點了點頭,一臉認同地說dao:“Me too. I’ve thought more than once… that it would’ve been better if I was born in America.”(我也是。我不只一次想過……要是我出生在美國就好了。)
這句話說得極其輕描淡寫,卻像一記重錘,直接砸在克lei兒心上。
克lei兒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她瞪大那雙紅腫的眼睛,帶著強烈的震驚與不敢置信,死死盯著文子豪,彷彿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她嘴chun顫抖了很久,才用沙啞又破碎的聲音,顫抖著問dao:“…What… did you just say?”(……你……剛剛說了什麼?)
文子豪靠在椅背上,看著克lei兒那張因為震驚而完全僵住的臉,嘴角微微揚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自嘲地說dao:“I said I’m on your side. I’ve also thought about it more than once… that it would’ve been better if I was born American. What? Is that such a strange thing to say?”
(我說過了,我在妳這邊的,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