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渾一顫。莫聲谷那張憤怒的臉，口那把匕首，滿地的鮮血，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閃過。他的手又開始發抖，那黏膩的觸感怎麼也甩不掉。

        「我……」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我。」

        陳友諒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肩膀。

        「這才是識時務的俊傑。」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騷動。兩個丐幫弟子押著一個渾是血、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漢子走了進來。

        那漢子被扔在地上，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角全是血沫子，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可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那隻還能睜開的眼睛裡頭全是倔強和不屈。

        張無忌此刻正躲在殿外的暗處，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朱老四。洪水旗旗主唐洋的副手，明教的老兄弟。

        史火龍走到朱老四面前，居高臨下盯著他。

        「朱老四，我再問你一遍。明教各路兵馬的駐紮地點、兵力署、糧草儲備，你是說還是不說？」

        朱老四「呸」地吐出一口血沫子，正濺在史火龍靴子上。

        「你娘的春秋大夢！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出賣自家兄弟！」

        史火龍臉色一沉。陳友諒上前一步，蹲在朱老四面前，臉上掛著讓人起雞疙瘩的笑容。

        「朱老四，何必這麼死心眼呢？張無忌那小子短命得很，說不定哪天就橫死街頭了。你替他賣命，值嗎？」

        朱老四瞪著他，那隻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出凶光。

        「放你娘的屁！我們教主長命百歲，你們這幫狗賊遲早全死在他手裡！」

        陳友諒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站起，從懷裡掏出塊帕子了手，慢悠悠地說：「來人，把他關回地窖去。明天一早押送大都，獻給朝廷請功。」

        兩個丐幫弟子拖起朱老四就往外走。朱老四一邊被拖著一邊破口大罵，罵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殿外。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殿外傳了進來。

        「誰說張無忌短命？」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殿門。

        一個穿白衣的年輕女子大步走了進來。她五官緻，眉眼間帶著一英氣，膚白得近乎透明。前那對J罩杯的房又圓又，把衣服前襟撐得緊緊繃繃，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微微顫動。

        是趙。

        她站在殿中央，那雙又嫵媚又犀利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史火龍上。

        「我就是張無忌。誰說我短命？」

        殿中一片嘩然。丐幫弟子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宋青書死死盯著趙，那雙空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強烈的仇恨。他指著趙，聲音尖銳刺耳。

        「她不是張無忌！她是趙，是汝陽王的女兒，朝廷的紹郡主！」

        殿中一下子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