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紫色火焰繼續焚燒著他的
軀,把他那
肌肉虯結的軀體燒得乾癟下去,
膚被燒成焦黑色,然後是血肉被燒成灰燼,最後是骨骼。骨頭在紫色火焰裡發出劈啪的脆響,一塊一塊斷裂、粉碎、化為灰燼。
又過了十來息,紫色火焰終於熄了。
基安消失了。
他剛才躺著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白森森的骸骨。骸骨被燒得乾乾淨淨,上頭連一絲血肉都沒留下。骸骨的形狀還保持著他死前掙扎的姿勢。雙臂抱
,
體蜷縮,頭骨仰著,下頜骨大張,像是在發出最後一聲無聲的慘叫。
陽光從東方照過來,把那堆白骨映得一清二楚,骨頭上泛著一層冷冰冰的光。
全場死寂。
波斯眾人呆若木雞,一個個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看著那堆白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大聖寶樹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嘴
哆嗦了好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常勝寶樹王那雙
光四
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風雲月三使愣在原地,連聖火令從
雲使手裡
落在地,發出噹啷一聲脆響,都沒人回過神來。
趙
、周芷若和小昭站在榕樹下,三個人都愣住了。小昭滿臉是淚,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堆白骨。周芷若兩隻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嘴
抿成一條線。趙
那張
緻的臉上,終於
出了笑容。不是那種詭異的笑,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發自內心的笑。她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可她嘴角是上揚的。
張無忌站在那裡,渾
上下的紫色火焰漸漸斂去,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他臉色有點白,
氣也有點
,可他站得很穩。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白骨,然後抬起頭,看向那群呆若木雞的波斯人。
「還打嗎?」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耳朵裡。
沒人應聲。
波斯那些人你望我、我望你,然後一個接一個把頭低了下去。大聖寶樹王長長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濁,像是把積攢了多少年的東西一併吐了出來。他顫巍巍地彎下腰,朝張無忌行了一個禮。
「新任拜日聖主……武功蓋世,眾教徒行禮拜服。」
他這話一說出口,
後的波斯人齊齊彎腰行禮。風雲月三使也低下了頭,常勝寶樹王咬了咬牙,最終也彎下了腰。那二十多個
銳教眾更是一個個把頭低到了
口,不敢抬頭。
張無忌沒再看他們。他轉過
,朝山
走去。他步伐不快,但很穩。陽光從東方照過來,落在他
上,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長。
趙
、周芷若和小昭朝他跑了過來。小昭跑得最快,一頭紮進他懷裡,兩隻手死死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
口,哭得渾
發抖。周芷若也撲了上來,從側面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肩膀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淌。趙
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那雙又亮又媚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和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捶了他
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