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遜發出一聲冷笑。「無冤無仇?哼哼,你把我從冰火島誆到這靈蛇島上來,打的不就是老夫手裡這把屠龍刀的主意嗎?金花婆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惦記這屠龍刀,只
明刀明槍地來搶便是。可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伎倆,未免也太自貶
價,不入
了吧?」
謝遜聞言,猛地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震得屋頂上的積灰都簌簌地往下直掉。「借?哈哈哈哈!金花婆婆,你當老夫還是三歲的黃口小兒不成?屠龍刀一旦到了你手上,還指望你把它還回來?」
金花婆婆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冷冷地說:「謝三哥,你這可是冤煞老婆子了。老婆子跟你向來無冤無仇,怎麼會起心要下毒害你?」
金花婆婆正坐在屋裡一張石椅上,手裡還端著杯茶。看見謝遜這麼怒氣沖沖地闖進來,她眉頭一皺,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站起了
。「謝三哥,這大晚上的,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金花婆婆那雙眼裡頭,
出兩
刀子一般的寒光,聲音也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既然謝三哥不肯給老婆子這個面子,那就別怪老婆子不講往日的情分了。」
謝遜把屠龍刀往地上重重一頓,刀柄末端的金屬撞在石頭地面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他的聲音低沉,壓著一
即將爆發的怒火:「金花婆婆,是你讓武烈在老夫的飯菜裡下毒的,是也不是?」
謝遜將屠龍刀一橫,聲音也冷到了極點。「金花婆婆,老夫也奉勸你一句。你曾經也是明教的紫衫龍王,是教中的護教法王。如今明教雖然遭逢大難,可咱們
為教眾,總該時時刻刻以明教的大業為念。個人之間的恩怨再大,也大不過明教的生死存亡。你又何必為了當年那點私人恩怨,一條
走到黑,執迷不悟到底呢?」
金花婆婆的臉色登時又沉了下去。「謝三哥,老婆子是好言好語地與你打商量,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偏要去吃那罰酒。」
跟在謝遜
後,朝金花婆婆的住處走去。
謝遜臉色一沉。「你想動光明頂密
的主意?金花婆婆,你這是在癡人說夢!老夫絕不會將屠龍刀交到你手上!」
門板猛地撞在後頭的石牆上,發出一聲砰然巨響。
金花婆婆住的地方在廣場的另一頭,是一間用大塊石頭壘起來的屋子,看著比別處都要結實。門口掛了兩盞風燈,昏黃的光在門前圈出一小塊亮地。謝遜提刀走到門前,連門都沒敲,直接一掌就把門給震開了。
金花婆婆沉默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也隨之軟化了幾分。「謝三哥,老婆子也不瞞你。我想要你手裡的屠龍刀,這是實話。可老婆子絕沒有要傷你
命的意思。那藥不過是讓你
骨鬆軟,使不上力氣罷了,並不會害了你的
命去。老婆子只是想暫借屠龍刀一用,用完了,自然會原物奉還。」
謝遜沉聲說
:「就算你恨極了明教,也該去找明教的晦氣。楊逍、範遙他們就在光明頂上,你有能耐,只
去找他們便是。老夫手裡這把屠龍刀,與你的私人恩怨又有什麼相干?」
她話音還沒落地,手裡那
金花婆婆的臉色陡然大變,聲音也變得尖利刺耳起來。「你給我住口!老婆子早就跟明教恩斷義絕,再無半點瓜葛!當年他們是怎麼對待我的?我為了跟韓千葉在一起,不惜叛出波斯總教,可中土明教這些人,卻一個個見了我像是避瘟疫一樣!陽頂天那個老匹夫,他親口答應過我,只要我完成了任務,就還我自由之
。可結果呢?他兩
一伸死了,明教那幫人立刻就翻臉不認人,把我當成了十惡不赦的叛徒!老婆子這下半輩子,跟明教勢不兩立!」
金花婆婆冷笑連連。「謝三哥,你是真糊塗呢,還是在跟我裝糊塗?老婆子要這屠龍刀,自然是為了對付楊逍和範遙。他們兩個武功了得,老婆子自忖不是他們的敵手。可要是有了屠龍刀在手,那勝算就全然不同了。再者說了,老婆子還聽到一個風聲,光明頂上有一條不為人知的密
,可以直通明教總壇的心臟地帶。老婆子若是能找到那條密
,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光明頂。到那時,楊逍也好,範遙也罷,一個都休想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