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野王的女兒。她跟她爹有仇,這些年一直在練千蛛萬毒手,想殺她爹報仇。前幾天她又去找殷野王,被殷野王一掌打在頭頂上。這一掌沒要她的命,但她臉上積的那些毒被打散了,劇毒進了腦子裡頭。我救不了,只好送到你這兒來。」
張三六聽完這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蹲下來看阿離的臉,左邊臉頰腫得老高,
膚底下一片紫黑色,摸上去滾燙。他翻了翻阿離的眼
,瞳孔已經開始散了。
金花婆婆說完話,轉
就走。張三六在後頭喊她,她頭也不回,幾步就消失在山坡下頭。
張三六把阿離抱進屋裡,放在藥榻上,跟殷素素並排躺著。
他使出了渾
解數,
藥、針灸、放血、
罐,能用的法子全用上了。折騰了三天三夜,阿離的病情時好時壞。到了第四天早上,她整個人突然抽搐起來,口吐白沫,瞳孔完全散了。
張三六站在床邊,手裡的銀針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著阿離的臉一點一點變得灰白,呼
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沒了。
他低下頭,肩膀抖了幾下。然後猛地仰起頭,對著屋頂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啊——!」
這幾年裡頭,他女兒被殷野王害死了,孫女也被殷野王害死了。現在連殷野王自己的女兒,都被他打死了。張三六心裡頭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噴出來,燒得他渾
發抖。
他猛地轉
,衝進裡屋,看著躺在藥榻上假死多年的殷素素。他從藥架上抓起一把刀,握著刀柄的手青
暴起,刀尖對準殷素素的心口。
殺了她!她是殷家的人!殷家的人全都該死!
他的手抖得厲害,刀尖在殷素素
口上方晃來晃去,就是刺不下去。
就在這時候,他腦子裡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比殺人更邪惡、更瘋狂的念頭。
他慢慢放下刀,走到外屋,蹲下來看著阿離的屍
。
阿離的臉經過這幾天治療,腫脹和創傷已經消了。他細心修復過,眉眼口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輪廓清晰可辨。褪去了往日的憔悴,反倒顯得有幾分安靜。他又回頭看了看裡屋的殷素素,殷素素的臉完好無損,還是那張美得讓人心驚的臉。
他站起來,在藥架上翻了好一陣子,找出一個布包。打開來,裡頭是十幾把大小不一的刀片,還有幾
銀針和一罐藥膏。這是他師父傳下來的東西,叫鬼換臉,可以將一個人的臉
完整地剝下來,換到另一個人的臉上。
他從前學過這門手藝,從來沒用過。
今天,他要破戒了。
張三六先把阿離的屍
搬到外屋的檯子上,洗乾淨手,點上燈,開始動手。他用小刀沿著阿離的髮際線慢慢劃開,刀鋒極薄,劃過細
的
膚時幾乎聽不到聲音。他把整張臉
連同底下的脂肪層一點一點剝下來,動作極慢,生怕損壞了這張剛治好的臉
。整整花了兩個時辰。剝下來的臉
他放進藥膏裡頭泡著,細心保養,確保它完好如新。
然後他走到裡屋,看著殷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