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要問謝遜的下落,總得給他一點時間。三個月的約定還沒到,諸位現在就來
問,是不是太急了一點?」
這時候,俞岱岩推著輪椅過來了。他看著張翠山,又看了看殷素素,嘴
動了動,終於開口了。
「是不是你!」張翠山聲音提高了,眼眶紅了。
張翠山跪在俞岱岩面前,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響,「三哥,對不起。」
「你——!」西華子氣得臉都綠了,手按在劍柄上。
殷素素沒說話,眼淚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的,砸在地上。
張翠山看著廣場上那些人,心裡頭又酸又苦,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知
,今天這事躲不過去了。他轉頭看了殷素素一眼,殷素素站在他旁邊,臉色蒼白,嘴
緊閉,手指攥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俞岱岩擺擺手,臉色平靜得可怕,「五弟,我不怪你。這些年我也想通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只是……只是這件事壓在我心裡十年了,今天說出來,總算解脫了。」
「但是!」張翠山提高聲音,那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我張翠山今天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殷素素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像蚊子哼,「是我。當年我在河邊打傷了他,但我不認得他是武當派的人。後來認出來了,我就託人送他回武當山。我沒想到……沒想到會出那種事……」
張翠山沒回答,又轉頭看著宋遠橋他們,「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六師弟、七師弟,這些年謝謝你們照顧師父。以後師父就拜託你們了。」
殷素素臉色煞白,
體微微發抖,像風中的樹葉。她知
,這一天遲早會來,但她沒想到會是在這個時候。
俞岱岩閉上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把十年的苦悶都嘆了出來,「果然是你。」
張翠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看著殷素素,又看著俞岱岩,臉上全是痛苦,五官都扭曲了。
他轉
走到張三豐面前,跪下磕了三個頭,這次磕得更重,額頭都磕破了,滲出血來。「師父,弟子不孝,這些年讓您老人家
心了。」
張翠山心裡一沉,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沒說話。
少林派一個老和尚站出來,雙手合十,「張真人,不是我們急,是這件事拖了十年了,總該有個說法。令徒跟謝遜在島上住了十年,謝遜的下落他一定知
。我們今天來,就是要個答案。」
張翠山轉頭看著殷素素,聲音發顫,「素素,是你嗎?」
「五弟,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俞岱岩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
說不出的苦澀,像壓了十年的東西,終於要說出來了。「當年打傷我的人,是不是天鷹教的?」
俞岱岩的目光落在殷素素
上,像兩把刀子。
「五弟,你要幹什麼!」宋遠橋衝上來要拉住他,聲音都變了調。
張翠山站起來,轉過
看著廣場上那些人。他深
一口氣,那口氣
得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氣都
進肺裡。他大聲說:「諸位,你們口口聲聲說要找謝遜報仇,可你們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以為我不知
嗎?謝遜手上有屠龍刀,你們想要那把刀,對不對!」
「三哥……我……」他張了張嘴,
嚨裡像
了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崑崙派的西華子又站出來了,不耐煩地嚷嚷:「張翠山,你們家的事我們
不著,但謝遜的事今天必須說清楚!你要是不說,我們今天就不走了!」
俞岱岩繼續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查,當年傷我的人用的是蚊鬚針,那是天鷹教的暗
。送我去武當山的人,也是天鷹教託的鏢。五弟,你告訴我,是不是她?」
張翠山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好,你們要交代,我給你們交代!但我張翠山今天把話說清楚——謝遜的下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他雖然
過很多錯事,但他在島上救過我全家,是我的恩人。我張翠山雖然不是什麼大英雄,但也不會出賣自己的恩人!」
張三豐看著他,眉頭緊鎖,心裡頭湧起一
不好的預感,「翠山,你要
什麼?」
廣場上又是一陣騷動,有人罵罵咧咧,有人交頭接耳。
俞岱岩伸手扶他,手都在抖,「起來吧,五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