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节课，课间都有人过来搭话。

        分班名单贴出来的那天，年级群里就炸过一轮。

        六中。不是重点初中，甚至算不上普通。是那种被提到的时候别人会“哦”一声然后不再追问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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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陈封说。她没有说在哪。

        “你初中哪个学校的？”尾女生问。

        “走读。”

        “林可，”短发女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尾女生，“她叫苏晚，那个眼镜的叫周明远。”

        “压着的。”陈封说。她后颈贴着薛璟给的抑制贴，信息素被封得死死的，一丝都漏不出来。

        S级Alpha。整个年级一千二百人，唯一的一个。

        陈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这些一无所知。她不知自己的名字在年级群里被提了多少次。

        “你是住校还是走读？”男生问。

        “薄荷？”短发女生凑近了一点，鼻子动了动，“我怎么闻不到？”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拉着林可往回走。周明远跟在后面，走了一半又折回来。

        几个人又问了几个问题——喜欢什么科目，周末补不补课，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陈封一一回答了，能省的字都省了。

        “薄荷。”陈封说。她把“朗姆烟草”四个字吞掉了。

        她其实不知，自己在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出名了。

        答案传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女的，从六中来的，全额奖学金。

        陈封还没来得及回答，上课铃响了。

        “那叫什么？”

        陈封沉默了一秒。“……六中。”

        “六中？”短发女生愣了一下，表情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笑容盖过去了，“那你能考进来还厉害的。”

        她不讨厌这种人，但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几个人散了之后，陈封低继续写作业。笔尖刚点到纸面上，短发女生的脑袋又从旁边探了过来。

        陈封看着她。“别叫老大。”

漏不出来。但那张脸本就像一种信息素，攻击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气味，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后颈发紧。

        “叫名字。”

        苏晚冲陈封笑了一下，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点了点。

        “以后有问题能问你吗？”林可说，“物理那种。”

        有的是来看S级Alpha长什么样的，有的是来问物理题的，还有几个纯粹是好奇“六中出来的人”是什么样。

        “哦——”短发女生拖长了声音，点了点，也不知是真懂还是假懂。她又看了一眼陈封的后颈，目光在创可贴上停了一瞬，没问。

        “我没别的意思，”短发女生被她的目光看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还是笑着的，“就是好奇。S级Alpha的信息素我还没闻过呢。”

        “那你信息素释放出来会是什么感觉？”短发女生又绕回来了，眼睛里闪着光，“我听说S级Alpha压制普通Alpha就像按小鸡似的，真的假的？”

        “行，陈封。”林可欣念了一遍，像是在试这几个字在嘴里的感觉，“好听。比那些叫什么轩什么宇的酷多了。”

        “忘了问，你叫什么？”陈封抬起。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在以前的学校，没有人会围着她问这问那。他们看她的眼神要么是躲闪，要么是打量。

        六中是什么地方？六中是那种不学无术，学生基本都去职校的初中。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中考第七的S级Alpha，这个组合太奇怪了，奇怪到所有人都在猜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消息传得很快。初中、高中、甚至隔学校的都有人打听——“这届那个S级Alpha是谁？”“男的女的？”“什么来？”

        陈封一律用最短的字数回答，能点就不说话，能说“嗯”就不说两个字。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可一拍桌子，“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专属跟班了，老大。”

        “下节课再说！”短发女生拍了拍她的桌子，转跑回自己的座位。尾女生冲她笑了一下，也走了。男生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跟在后。

        陈封“嗯”了一声。她听得出这句话里的意思，不是恶意，是那种“条件不好还能考这么好”的善意。

        但现在——她意识到，S级Alpha的份把很多东西都镀上了一层光。她的沉默变成了成熟冷静，她的寡言变成了惜字如金，她眉眼里天生的锋利不再让人害怕，反而成了一种被仰望的、攻击十足的美貌。

        “……能。”陈封说。

        “住哪？远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