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晚了，自己去墙角罚站。”

        温热的指腹摩挲眼尾，蔺靳又亲又哄，印到眼下，睫颤抖得愈发厉害，她埋进颈窝，双手紧贴在侧，默默哭泣。

        她差点又哭，“停电了，而且我昨天回来的比较晚。”

        她抹着眼泪：“好。”

        蔺靳这才发现：“怎么了，又被吓到了。”

        柏凌走到墙角，面对墙，“我开始罚站了。”

        她听话地捂住耳朵。

        她赌气，不愿意主动替他弯下腰去捡，他也自恃高贵，绝不会愿意到她脚边去捡东西。

        蔺靳摸她的，“好了，不吓你了。”

        蔺靳把冰冰凉凉的手表在她抗拒的腕上，“宝贝，生日快乐。”

        蔺靳终于放弃了，把珠子全砸到床上。

        她的耳钉被轻轻抚摸，蔺靳别好她的碎发，吻在脸侧。

        柏凌眉鼻子全皱在一起，鼻音很重，“是你让我动的。”

        仿佛阴霾的天空突然转晴，一切转变得有些像梦境一般毫无逻辑。

        他双手背在后，“转过来。”

        “乖乖，把手伸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柏凌瘪着嘴：“妈妈那里。”

        他轻笑：“害怕你哭。”

        她的巧克力糕应该已经化了，早知先吃完再回来。

        心里的委屈越来越重，分明被凌毓指着鼻子骂也没有这样难过，反而不痛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垂着，抬起的手腕是如此纤细。

        是不是都觉得她很好欺负。

        “动一下就多罚十分钟，也不许偷看。”

        “昨天没有停电呀。”阿姨的表情比她更加震惊，“我们这里很难才停电一次，昨天我生意好，还多开了一会儿呢。”

        是不是都把她当随时可抛弃的物。

        时间一分一秒逝，柏凌捂耳朵捂到手臂酸。

        蔺靳在拼模型，书桌上乱七八糟。

        有一颗到脚边。

        柏凌颤颤巍巍，脸上犹有泪痕，双手捂耳。

        蔺靳靠近：“小狗，闭眼。”

        柏凌耳边嗡嗡的，玻璃珠子来去。

        “你怎么不叫小狗了？”

        柏凌愤慨着，又开始落泪，睫扑扑簌簌。

        她回到家，把糕放在玄关，照常换鞋、关门，屋里黑黢黢的，书房里有光。

        凌毓说的都是骗人的，她本过得一点也不好。

        她差点没忍住，暗地里掐了掐手心。

        “我什么时候真打过你？”

        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几颗玻璃珠弹到地上发出声音。柏凌听见蔺靳骂了句脏话，似是有些懊恼，他的声音从后传来，“耳朵也闭上。”

        蔺靳拉她的手，柏凌顽强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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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凌闭上眼睛，“我没有看你。”

        “从现在开始不许动。”

        他边思考着，边也不抬发问：“你去哪里了？”

        “嘴，再加十分钟。”

也看见，问她昨天哥哥不在家，怎么没来吃饭。顺差再补上一句：“你今天生日啊？”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最后一个有关系的人也没有向她祝福。

        嗓音听不出半点异常，蔺靳也始终专注他的模型。

        “你动了，再加十分钟。”

        “我已经闭好了。”细声细气的。

        蔺靳远远一声“小狗”，柏凌趿拉着步子过去。书包很重，她先扔在沙发上，才在门口停下，敲敲：“哥哥。”

        柏凌更加郁闷，连蔺靳也骗她。

        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碰撞在一起煞是好听。她只在刚进蔺家时听到过一次，那时蔺靳和他爸爸吵架，扯断了腕上的手链，玉珠四逃，到她的面前，一次偶然，让墙角蹲着的柏凌同刚出房门的蔺靳遇见。

        蔺靳：“惩罚，打手心。”

        她忍住呜咽，“好。”

        蔺靳顿住了，似乎有些为难。

        “早知你今天心情不好，就不搞什么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