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鞭。”

        林赛坤弯下腰，左手猛地攥住阿鸾脖子上那条黑色革项圈的前端，用力将她往后拽了拽。

        项圈收紧，勒住她的，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项圈上挂着的纯金狗牌和一个小铃铛剧烈晃动，发出叮铃铃一阵急促却清脆的乱响，在这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屈辱。

        “自己数。”林赛坤松开手，项圈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阿鸾的往下沉了沉，额重新贴向地面，低得更深了。

        她的脊椎从脖子到腰际弓成一条弧线，背上那五鞭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红的边缘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在肤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红。

        林赛坤的鞭子又落了下来。

        这次更重，风声在鞭子落下之前就响了起来，鞭梢打上她的背，声音比之前更脆，更沉。

        阿鸾的猛地绷紧，震颤从背传遍全，她的牙齿咬住了下，咬得更深了。

        “一。”她的声音从咙里挤出来，音色沙哑，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哭腔。

        第二鞭，鞭子落在第一伤痕的旁边，两条红痕平行着，中间隔着两指宽的完好肤，阿鸾的背弓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二。”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每一鞭都准地落在不同的位置，交错着。

        阿鸾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颤抖渐渐变得平稳，数到第五鞭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不抖了。

        第六鞭落在旧伤上，鞭梢抽在已经裂开的肤上，血珠被抽飞，溅在地砖上，几点暗红，像凋落的梅花。

        阿鸾的额抵着地面，指甲在地砖上划出一白色的痕迹，她没有出声，过了两秒才报数：“六。”

        第七鞭、第八、第九。

        每一鞭落下，她报一个数字，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平。

        背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红的的叠加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经分不清是第几鞭留下的。

        血珠从裂开的肤里渗出来，顺着腰侧的曲线往下淌，滴在地砖上，滴在她跪着的膝盖旁边。

        最后一鞭，林赛坤的手腕微微一转，鞭梢在空中划出一弧线，落在她的肩胛骨上，那里还没有被打过，肤是完整白皙。

        鞭子落下去的瞬间，那白皙被撕裂开，红色的印记从中间向两边扩散。

        阿鸾的猛地一颤，手指在地砖上抠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停顿了一秒，然后说：“十。”

        林赛坤收鞭的动作很慢，鞭梢从她背上拖过去，刮过那些隆起的伤痕，阿鸾的背缩了一下，又强行压住了。

        他把鞭子折了两折，在手里，走到她面前，鞭梢抵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阿鸾顺着他的力抬起，看着他。

        她嘴，咬破了一个口子，血珠凝结在角，干涸成暗红色的一小片。

        林赛坤把鞭子递到她嘴边，鞭梢沾着她的血，语气不容置疑：“叼着。”

        阿鸾张嘴，住了鞭子。

        鞭子的革味混着铁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的嘴合拢，牙齿咬住鞭梢，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