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吧。”

        电磁炉“嘀”的一声，锅铲碰着锅底，哗啦哗啦的。空气里飘过来一酸酸辣辣的味，是冬阴功，泡面的冬阴功味。

        单人床，折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对着隔楼的墙，阳光永远照不进来。墙角有霉斑，地板是水泥的，没铺瓷砖。空气里有一的味，混着泡面汤的酸辣气。

        林粤粤看了他一眼，她知自己饿，也知他饿，她听到他肚子叫了。

        “在哪？”

        林粤粤没客气，端起碗继续吃，第二碗吃得慢一些，吃到一半，她停下来，抬看了看这间屋子。

        “要不你直接给我提供住？”他笑了一下，样子痞痞的：“我住这儿快烦死了，又又闷。”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房卡，放在桌上，推到对面。

        因为她想起来，昨晚他伺候得好的。

        “你就住这儿？”她问。

        她正想说什么，手机震了两下。

        比小叔好打发。

        祖赫低看着那张卡，金色的，上面印着物业的名字。他没拿。

        “晚上我来找你。”环顾四周，示意我已经给你

        “吃吧。”

        祖赫靠在床架上，双手抱，光着的膀子上还有她昨晚留下的抓痕。

        林粤粤搅拌着碗里剩下的面条，嘴角动了一下，出你倒是会顺杆爬的表情。

        屏幕亮了。林霄宴的名字出来。

        没饱。

        祖赫抬看她，她的表情很淡，像在谈一桩生意。不是羞辱，是交易。她出价，他提供服务。简单，直接，不拖泥带水。

        她把面前没吃完的半碗面推到祖赫面前。

        她把消息划掉了，没回。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把什么东西盖住了。

        林粤粤低看了一眼，面煮得很，汤底是红通通的，飘着几片干柠檬叶和香茅。她确实饿了，昨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光喝酒了。

        很响。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响得像打雷。

        是那种好，不是敷衍的、应付的。她的记得他的手指、他的嘴、他在她里的力。每一寸都准，准得像算过。

        祖赫看了一眼空碗，把自己那碗推过来。

        祖赫了一下嘴，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睛里写着：然后呢。

        肚子叫了一声。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她把碗放下，筷子搁在碗沿上。

        语气不是商量，是调教，像在调教一只新来的狗，试试它听不听话。

        林粤粤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他伸手，把房卡拿起来，夹在指间转了一下：“包月有没有额外补贴？”

        他是真的饿了。

        “看来你是真不想努力了。”

        她端起碗，溜了一口，汤很，酸辣味从尖一路冲到胃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打通了。她吃得不慢，甚至有点急，面条一一地往嘴里送，汤喝得呼噜呼噜响。

        金妲，她真的是很会投其所好，知她最近烦，就个人过来；知她缺什么，就把什么递到她手边。

        祖赫端着一碗面走过来，他光着膀子，短松松垮垮地挂在上，发还是的，像是刚冲过凉。他把面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筷子搁在碗沿上。

        她脑子里转过一个念。

        林粤粤翘着二郎，看着他吃。等他放下碗，她才慢慢开口。

        不是什么感情，是实用主义。这个人打拳能打，床上能用，长得不讨厌，话也不多。她需要一个人的时候，他在。她不需要的时候，他也不会缠着她。

        “我自己的公寓，不怎么住。你搬过去。”

        林粤粤又补了一句：“陪我一次，给你这个数。”

        收了他。

        林粤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么快就不想努力了？”

        她比了一个数字。

        “金妲说，伺候你比打拳来钱快。”

        林粤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真的笑，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看你表现。”

        祖赫坐在对面的单人床上，双手撑着床沿，微微分开。短松垮地挂在上，隆起一个不太礼貌的弧度。他没遮掩，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像在炫耀什么资本。

        她满意的。

        她站起来，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把那件祖赫的T恤脱下来，扔在椅子上。她自己的裙子还搭在椅背上，她拿过来，抖开，套上，拉链拉到一半，回看了他一眼。

        祖赫坐在对面的单人床上，看着她吃。

        林粤粤白了他一眼。

        “把它吃完。”

        祖赫看了她一眼，没犹豫，端起碗就扒拉起来。面条溜得很大声，汤底喝得一滴不剩，最后还把碗底那点残渣刮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