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们刚离婚那阵子，李言状态很差。”王院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失魂落魄的，在实验室里经常走神。有件事我也得跟你说声抱歉，当初你们刚新婚就遇到了项目出现数据的事，春节假期取消，所有心成员接受审查。审查期间他向我报告家里急事，主动要求退出项目组赶回去。那会我跟他说这相当于被除名，也没关系么？他还是选择了退出”

        “后来听说你们离婚了，唏嘘的。”王院把保温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李言这个人，专业能力国内都少见，就是不会跟人打交。就是可能嘴笨，不会讨女孩子喜欢。如果你们小两口有什么误会，希望解开。我可不希望我们研究院不可多得的人才为情所困。”

        “李言呢。”

        何枝到研究院的时候，实验楼走廊里很安静。两侧工位上显示屏亮着，代码界面和仿真模型占据了大半屏幕，几台服务在墙角低鸣，散热风扇呼呼地转。空气里没有试剂味，只有淡淡的设备散热和冷气混在一起的味，偶尔有人敲键盘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来。她找到李言那层，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只有小张在，正对着两块显示屏跑数据。小张抬看见她愣了一下：“何姐？你怎么来了。”

        何枝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住了。

        何枝从实验室退出来，站在走廊里。白炽灯在她发出细微的电声。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他的号码，还是无人接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走廊尽的办公室门打开了。王院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另一只手拿着一叠文件。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何枝？”王院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和善的笑意，“好久不见。你婚礼的时候我还去了，记得吧？”他把保温杯放下，了个请的手势，“来我办公室坐会儿？”

        何枝跟着他进了办公室。王院给她倒了杯茶，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你来找李言？他早上请假了，不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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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请假了，今天没来。我也不知他干嘛去了。””

        何枝疑惑：“可是他早上――您知他去哪里了么？”

，忙音。她站在方总公司大堂的旋转门旁边，看着外面川不息的路站了片刻，然后叫了一辆车，去研究院。

        何枝从王院办公室出来，靠在过的墙上，握着手机。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她偏过，把脸转向墙。原来当初他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审查期间主动要求退出项目组，差点就被除名，而她只知怪他电话打不通、人不在边。不是他不在意她，是她不知他那边也四面楚歌。他们明明扛着同一件事，却在各自的世界里独自撑。

        “这个他没跟我说。”王院看了她一会儿，像长辈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晚辈。

        李言的研究院她来过两次。一次是婚前，她来参观他工作的地方，站在实验楼外面的花坛边等他，他从侧门出来，穿着白大褂。一次是新婚那周，她给他送落在家里的钥匙，他一路小跑出来，眼下是熬夜实验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