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很多,跟她说:“宝贝,生日快乐。”
芙苓笑着把
糕切了,第一块端给春。
春接过去吃了一小口又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看着芙苓分
糕的背影,想把这一刻好好存起来。
那是她跟春一起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从那之后,一切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春的
状况急转直下,仿佛之前那几个月看起来还过得去的日子,都是她用剩下的力气摆出来的假象。
现在力气用完了,假象也撑不住了。
春开始吐血,先是偶尔一两口,用纸巾接住后包严实再扔,后来次数越来越多,纸巾接不及时,血溅在被子上、地板上、芙苓手背上。
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她开始
帽子,说是怕冷。
芙苓每天清扫的时候会把那些
发仔细收好,不想扔掉。
再显眼的,就是春的
重,瘦得颧骨凸出来,锁骨更是凹进去两个窝,原本合
的衣服挂在
上松松垮垮的。
但还是会在芙苓进来时笑起来,问她是不是想睡觉了。
芙苓不再出门了,把世界缩进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缩在春的床边。
学会煮粥、熬汤、测
温,科考站的人还教她怎么用注
推止痛针,还会在春睡着的时候偷偷听她的呼
还在不在。
春醒着的时候,会靠在床
写写画画,有时候是笔记,有时候是信,有时候就看着窗外发呆。
有一天她忽然跟芙苓说:“我想吃番茄面,之前你看我
过几次,说学会了。”
芙苓跟得了令一样去借了站里的厨房
,有些手忙脚乱,鸡
狠狠打了四个。
端回来的时候春又睡着了,面等到已经凉了,芙苓就坐在床边把那碗面自己吃完了。
第二天春醒了,说:“昨天梦见你
了面。”
芙苓说:“芙苓
了,但是你睡着了。”
春恍然点
:“那下次再
。”
下一次,春吃到那碗面的时候,已经需要人扶着才能坐起来了。
芙苓端着碗走进厨房,蹲在水槽旁边哭完了才出来。
春的止痛针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天一次,又从三天一次变成每天都要打。
最疼的那几次,春实在忍不住,额
直冒汗,嘴里也不知
在说着什么,痛得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
芙苓抓着她的手,不知
该往怎么办才能让她好一点,只能一直跟她说话,最后在一声声妈妈里才逐渐安静,那两个字把她从很远的地方拉了回来。
又重新睡了过去。
队长来看过祁冬很多次,每次进门都不会待太久,询问几句情况后会让空闲的队员多来照顾一点。
最后一次从屋里出来时,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叫住了正端着水杯从走廊经过的芙苓。
两人去了旁边的小房间,队长将英文说得很慢,尽量能让她听明白。
“下一艘物资船来的时候,我准备让你和祁冬跟船回去,这里的环境已经不适合她,她需要回到有完整医疗系统的地方。”
芙苓低着
,很久才回:“可是,春会想留在这里。”
队长沉默片刻:“有时候喜欢一个地方,不代表一定要死在这里。”
芙苓听懂后焉得像个黄花菜。
队长及时收了嘴,拍了拍她的肩:“我们先这样说好,我也会用通讯设备联系能在你们回去后接应的人,不用担心,有人会接你们。”
看着眼前这个始终强撑着的小姑娘,又多说了两句:“你知
吗?你的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科研人员。”
“我认识她很多年了,她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是最认真
研究的人之一。”
“作为朋友,我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