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在病房门口跟人吩咐了两句，脚忽然有些发，被人立刻扶住。

        祁老爷子站起，叹了口气：“过两天你先转到疗养院去，谁都先别见。”

        旁边的医护人员不知什么时候动了手，另一位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老爷子没有看他：“没什么意思，你需要养伤，她需要走自己的路，各不相干。”

        老爷子没接话，打算让人先换个病房。

        祁野川锤了一下床：“你把人弄走了你不知？她跟祁冬能去哪？你让她们走的，你肯定知。”

        祁野川着气，在隐隐作痛也一声不吭。额青浮着：“爷，我就问一句，芙苓去哪了？”

        “我知我是祁家唯一的种！”祁野川近乎嘶哑，控制不住地往下落了一滴泪：“从我生下来就有人跟我说这个！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病房门窗被封死，门口也多了两个生面孔，不是他泽家的人。

        他坐在床边，手机横在膝盖上看着屏幕，祁野川的消息发了十几条但没人回，顾裴那边一直是已读不回，司缪的号直接关机了，正要给自己人打电话，病房门就开了。

        祁野川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血珠从针口渗出来，他也懒得，掀开被子就忍着酸痛将弄了出来。

        刚碰到地板就往前栽，手撑着床沿才没趴下去。

        他下意识往床边看，那个小蓝花裙子的影早就不在了，只剩床柜上放着的一篮子苹果。

        “去哪了？”

        “那我要的就该给我啊，我就想要她，别的我都不要了行不行？”

        泽南闭了闭眼，压着那情绪，最后也只骂了一声。

        ──

        医护人员微微低，语气客气：“泽少，这是祁老爷子的意思，祁少得回去了，您也一起。”

――”

        他挥手让人都先出去，自己关了门，走过一地狼藉坐到病床边，平静问：“闹够没有？”

        “您还不能下床。”两个护工推开病房门快步走进来，一人一边架住他胳膊想把他扶回床上，却被他用力甩开撞在床栏杆上。

        “爷。”祁野川又叫了一声：“你到底什么意思？觉得她来路不明？嫌她不上祁家？还是觉得我闹几天就算了？”

        泽南那边也不比祁野川好多少。

        “不知。”

        随后无视祁野川的反驳，也不回的出了病房。

        他摆了摆手，声音没什么力气：“回吧。”

        那边的看比这边严，出不了门也收不到任何消息，手机也会给他收了，冷静了再说。

        祁野川是被一阵痛拽醒的，天花板熟悉得让人想砸了，睁着眼看了两秒后猛地坐起来。

        重新吊了起来，病房里的一切都跟离开之前一模一样，像他本没出去过。

        祁野川脑子转了两秒，无法抵抗的昏沉感在一秒后直接上，声音越来越小，慢慢歪向一边，闭上了眼。

        “走了。”

        祁野川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各不相干？她说了？她才那么大点她懂什么？谁给的决定？你还是祁冬？”

        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把人往旁边压了个趔趄：“我爷呢？让他来，上。”

        环顾四周，现场除了他们几个，都是祁老爷子的人，当然有胆子敢骗他们。

        “谁让你们打的？”泽南看见后抬脚要走过来。

        他话没说完，就有针扎进了他胳膊的静脉。

        祁老爷子到的时候，祁野川已经把病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得差不多了，够不到的就让人递过来砸。

        “川儿。”老爷子沉声打断：“你要明白，你是祁家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