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川没接话，手里的破酒瓶被扔到旁边，指间全是玻璃碴子。

        泽南却在他摔瓶的同一秒，转从吧台够了个新酒瓶，回直接抡圆了，一下子砸在祁野川。

        “他说你连三乘七都能写个四十二出来，不像个草包，像个智障。”泽南继续说：“我当时也觉得你像智障。”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血从各自额角涌得厉害。

        到了现在，谁也都没认输。

        两人互相都挂了彩，泽南胳膊的纱布渗了一片红，枪伤大概裂了。

        “松手。”泽南看了一眼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又抬起来看他的脸：“发疯别发我上，我右胳膊还要养，别给我碰了。”

        那时候，他说祁野川是他兄弟，骂他就是骂他泽南也是个草包智障。

        祁野川一只眼迅速起，视线受阻，咙更是呼一下都觉得干疼。

        祁野川举着的动作停在半空，手指攥在酒瓶口出声音，小臂绷紧又松开。

        “你被骂的时候，两秒才回了一句骂的，老子一秒就先一拳干他了。”

        但他还不是个真傻的，知生气。

        拦着司缪的下属接过电话后听见自家少主的声音连忙应了两声，很快把电话还了回去，搜了后才给后面的兄弟打了声招呼，给司缪放了行：“少主在二楼。”

        “你不搞我事情，我能来砸你地方？你倒是说你几个意思！”

        “我算什么东西？你好欺负？”泽南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几声后偏对旁边还站着的人开口：“都出去。”

        反倒是泽南放在吧台的手机响起了，他看了眼祁野川没再有动作后才去拿了手机。

        祁野川被打得松了手，退了两步，晃了晃闷酸的脑袋，转回的时候，眼底的错愕混着更深的火气：“你鸡吧的真打老子。”

        两个人从吧台前扭打到电梯前的地毯上，祁野川想用重压他，泽南被迫用受伤的右手抵着他下巴，借力反压回去，左拳砸在他眉眼上。

        接通后是司缪的声音，没有一点寒暄：“我在你会所门口，让你的人放我上来，有重要的事找你，芙苓的事。”

        但比他火气先到对面脸上的，是泽南的拳。

        “老子你的。”他把酒瓶往地上摔，爆出声响，随着玻璃渣溅了一地。

        祁野川的状态都快到了六亲不认的状态。

        二楼的电梯一关上，就只剩下两个人

        泽南着满脸血却先笑起来，嘴角咧开，牙齿上沾着一点红：“我怎么忽然就想起十岁的时候，有人骂你草包那事。”

        反应过来后重新从地上抄起一个完好的酒瓶，一瓶子回抡在泽南上。

        几下之后，祁野川先受不了了，把他一把翻开后扶着电梯门站起，手捂着咙咳嗽不止。

        玻璃炸裂，透明酒混着鲜血从他额角往下。

        祁野川则直接扑了上去。

        同样的碎裂声，同样的血，顺着泽南的鬓角往下，迅速划过下颌线，滴在领口上。

        他是真的这样觉得，投了个好胎，却跟没开智一样。

        “老子问你话！”祁野川手劲反而更大了：“你明知她答应那狼了，你还搁那说当大的当小的？你算什么东西？你就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祁野川整个人懵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散了一下，随即重新聚焦。

        他把手机扔回吧台，不躲不闪，反而往前迈了两步，把脑袋往他那边偏：“往这儿砸，砸死了算我的，砸不死算你劲小。”

        无关人等迅速撤了个干净。

        祁野川吃痛一瞬，闭上那只眼掐住泽南肩膀，抬膝猛踹腹。

        泽南电话挂断，刚想开口就见祁野川不知从哪找了个酒瓶握在手里，满脸不服，一只眼得像癞疙宝还想再打。

        泽南没再试图跟这只“疯狗”讲理，右手垂在      侧，忽然抬起左手，一拳砸在祁野川下巴，力一点不轻。

        “我再不打你，你都要忘了你那张嘴跟脾气有多欠。”泽南甩了甩发麻的左手，又按了按右胳膊。

        泽南也是个能忍的，吃着膝用胳膊肘猛砸下人的侧颈。

        “电话拿过去。”

        乘法口诀表还是被他爹按在书房背了一个星期才背出来的，最后来个三七四十二。

        泽南再看向祁野川：“让你先松手，你爷给你屁，我也给你屁，你不能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