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在哪，家在哪。

        芙苓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把祁冬的手握在掌心里，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闻到的香水味很浅，混着一消毒水味。

        但此刻能感受到的只有春，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是她最最不能放着不的人。

        祁冬却没有接话，而是开口问：“芙苓，你跟祁野川是不是已经发生过关系了？”

        最终还是回去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三两下套好，大步星地往门口走，门被打开拍得震天响。

        祁冬沉默许久，把芙苓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你没有错，是我，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芙苓也不瞒，轻轻点了一下。

        芙苓还是没有说话。

        芙苓的尾巴慢慢蜷到边，她想起长生还在医院，想起司缪在改变，想起顾裴的康达姆，想起泽南挡的那一枪，想起祁野川几近哀求的话。

        祁冬把芙苓往自己怀里拢，看着祁野川，声音      冷得不行：“出去。”

        见芙苓不应，祁冬叫了她一声，声音轻飘飘的：“我保证不走了，也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哪里，我陪你，你想什么我都陪你。”

        “你是不是不舒服？”芙苓一下子慌了。

        芙苓愣了一下：“那这里……”

        芙苓听见了，但一直没开腔，明摆着也不会向着他。

        “我说！”祁冬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缓和。

        芙苓想说什么，但祁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问她：“芙苓，你想不想去看海？”

        比如她发的日常消息里的那些人。

        换来的是她毫无章法的乱锤：“你不许打春！你不许打！”

        祁野川站在原地没动，腮帮子咬紧：“你有话不能好好说？”

        芙苓安静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看到祁冬只能避开她的目光，又把外套袖子往下拉了拉，还是那套说辞：“就是有点累，过几天就好了。”

        “没事。”祁冬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层，嘴也没什么血色：“来得有点急，缓一下就好。”

        芙苓察觉到后起看她：“春，你是不是觉得芙苓错了？”

        “老子……”脏话刚想出口，在看见芙苓眼里泛起的水光后又止住：“我没打，我就是、就是……反正我没打啊。”

        门关上后，祁冬的姿态才微微松了一点，她扶着芙苓的肩膀慢慢蹲下来，额抵着她，呼有些急。

        这意味着她要离开那些人，离开长生，离开她刚刚开始学会奔跑的这条路。

        “芙苓有好好吃饭。”芙苓把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她怀里：“芙苓很想你，每天都在想。”

        “不要了。”祁冬说：“那些人，那些事，都不要再了。”

        但还是说了好，因为春回来了。

        芙苓扶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又跑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认真发问：“春，你是不是生病了？”

        于是闭上眼，埋进祁冬的怀里蹭了又蹭，说出一声轻轻的：“好。”

        芙苓把下巴搁在祁冬肩膀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全往外倒。

        祁冬又问：“还有别人吗？”

        她将这个话题岔开，将上一个话题继续：“海边风很大，你可以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没有人会你，也不用再那些复杂的事，芙苓，跟我走好不好？”

        祁冬把手抽出来，不自觉地用外套袖口遮了一下手腕：“没有。”

        祁冬又补了一句：“你不想跟那些人继续了，对不对？”

        “我们去海边住吧，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那些事，也不用那些人。”

        祁冬最开始还能坐直，到后来整个人慢慢靠进沙发里，肩膀被那些话压得越来越沉。

        这几天她在医院待得太久了，对这个味已经很熟悉了。

        芙苓放下锤打的双手，转抱住祁冬，那眼神明晃晃就是在护，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动手。

        祁冬接过去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又伸手把芙苓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口，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发：“有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