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难度比他谈过的任何生意都大。

        小熊猫不要钱，不要东西，也不开口要任何名分，就算给她也不要。

        她知这些好人都在用她填自己的吗？

        她们要东西的时候会笑，会撒，会拒还迎，会在适当时机抛出条件。

        但这只小熊猫压不知吊男人是什么意思。

        他这会在看她那对耷拉着的塌耳朵，上她这副样子，可怜劲跟没人要的小狗一样。

        不哭不骂不记仇，不撒要抱，不趁机提条件。

盖在上，就那样披着，把自己裹成一小团，尾巴尖搭在座椅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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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被狠了，眼泪都出来了也没哭出声，这会不闹不骂，也没要人哄哄什么，?就说渴了。

        还得看着她，要是她被其他人玩坏了，他就没得玩了。

        芙苓爬到泽南旁边，看着他：“芙苓渴。”

        泽南手背撑着脸，另一只手拿过水拧开递过去。

        泽南真没见过这种人，他见过的女人，要么图他钱，要么图他脸，要么图泽家这两个字。

        “乖乖。”泽南忽然叫了一声。

        芙苓想了想，车里除了司机就是他俩，司机是男的，不叫乖乖，那就是在叫她。

        换京城圈子里任何一个玩咖女，早被骂着挨报复了。

        芙苓抿了下：“……芙苓以为你在叫别人。”

        泽南回过神，偏看了眼芙苓，她还缩在座椅里，乖得不像刚被按着扇了一顿的人。

        “哦。”

        过了一会，那团外套才动。

        泽南靠在座椅里没动，看芙苓又喝了几口后把水拧好放在小桌板上，外套拉下来放在座椅旁边，然后抱着尾巴又缩回座椅里。

        渴了喝水，喝完自己待着。

        谁对她好，她就觉得谁是好人，谁要她，她觉得舒服就让人。

        泽南忽然在想，今天这一趟，该问的都问了，加上自己查的。

        于是伸出手她耳朵尖尖，看耳朵抖了一下。

        但她好像连威胁都不吃。

        芙苓抱着尾巴抬起脸看他，没应声。

        她眼睛还有点红，睫着，脸的红没褪干净。

        她什么都不懂，就图个舒服。

        谁对她好她就对谁笑，以为顾裴跟司缪是好人，以为祁野川和他只是脾气不好，以为那狼只是重逢的好朋友。

        耳朵抖了一下，哦了一声。

        发生的这一切，好像都是她被人忽悠、被人骗、被人强迫。

        泽南又伸手了一下她耳朵，想起之前在会所的时候也叫过她乖乖，只是为了哄她放松点。

        但难度越大，成了之后，越有意思。

        但他就是没觉得腻，想留着她，看她什么时候能学会分好歹。

        她那时候被得意识涣散，大概没记住。

        喝完了也不还，就捧在手里，在看瓶口的水珠顺着瓶往下。

        五个人，一个局，把一个连小三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熊猫，变成只认一个人。

        有意思的，不是吗？

        祁野川、他、长生、司缪、顾裴。

        典型的吃五家，吊五家。

        芙苓两只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乖乖。”泽南把声音放轻又叫了一遍。

        “叫你乖乖，怎么不应？”

        更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想要她了，该扔哪去扔哪去，不应该再要一只贪而不自知的小熊猫。

        两声哦，语气一模一样，不算敷衍，但也谈不上热情。

        她来京城才多久就睡了五个，平均六天一个。

        “这里还有别人？”泽南挑眉。

        所以他的气不该一顿就消了，应该还有更多要算的，应该让她知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就吃了他几盒水果，边吃边晃尾巴，觉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