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也没多问。拆开甜品盒，叉了一块提拉米苏递给她：“吃点吧，看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

        沈晏犹豫了一下：“Lettie……他怎么知你在我这里？”

她的人生里有多少是他的影子，她永远不会知。

        “真的？”沈晏撑着下巴，“感觉你心事很重。”

        “晏晏，你下午见谁了？”

        棠韫和也愣住了，但还是点了点。

        棠韫和把纸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树叶在风里晃动，阳光很刺眼。

        棠韫和接过来，叉子戳进松的糕里，可可粉的香气飘上来。放进嘴里，甜得发腻，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

        棠韫和盯着茶几上那盒提拉米苏。

        沈晏走过来，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看到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愣了一下：“你在什么？”

        棠韫和放下叉子：“我没事。”

        棠韫和没回答。

        几分钟后，沈晏挂了电话走回来，坐在对面看着她。

        棠韫和的声音很轻：“他一直都知。”

        棠韫和的脸色更加苍白。

        “真的？”

        棠韫和盯着桌面。她关了定位，没告诉任何人，但哥哥知。不仅知，他还给沈晏打电话，像她只是出来散心，像他早就知她会去哪里，像他本不需要追。

        因为她知，就算拒绝了也没有用。哥哥提前回来了，而且知她在沈晏这里。他不需要追，因为他一直知她在哪。

        棠韫和手心开始冒汗。按照计划，棠绛宜应该明天才回来，他现在临时改了航班，今晚就到。

        “不用。”棠韫和的声音很轻，“去吧。”

        这时沈晏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微微愣住：“你哥。”

        呼停了一下。

        棠韫和不自觉攥紧了手。

        沈晏看着棠韫和的表情：“Lettie，你和你哥……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你哥问你在不在我这里。”沈晏停顿一下，看向好友的眼神有些复杂，“他还说谢谢我陪着你，说你最近压力很大，让我好好陪陪你，如果需要什么随时跟他说。”

        手里提着咖啡和甜品盒子，推开门看到棠韫和坐在客厅：“买了你爱吃的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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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韫和抬看她：“谢谢。”

        “塔罗那个老师，她说让我过去拿上次算的详细版。”沈晏吃了口提拉米苏，“对了，她看到你的照片，问你怎么不算。我说你最近不太想算。”

        “整理一些东西。”棠韫和把纸收起来。

        纸上的时间线像一条绳子，把她和棠绛宜绑在一起。

        停顿了一下，沈晏转看她：“Lettie，你真的没事吗？从昨天到现在你状态一直不太对。”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树叶被风动的沙沙声。

        沈晏看着她，不确定地开口问：“我接吗？”

        棠韫和点。

        “你可以告诉我的。”沈晏握住她的手，“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可以帮你拒绝。”

        “Lettie？”沈晏担忧地看着她。

        下午三点多，沈晏回来了。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沈晏的背影，但听不清说什么。

        过了很久，她又从垃圾桶里捡回那团纸球，展开铺平，继续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

        沈晏走到阳台，关上门接起电话。

        沈晏看着棠韫和的表情，声音变低：“还有……他说今晚到上海，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想请我吃饭，感谢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