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十岁那年，您是不是考虑过让我学小提琴？”

        她还需要确认更多。如果他真的一直在影响她的生活，那还有哪些事是他的？

        走到卧室，看着衣柜里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挂在一起，想起他说自己的生活会和他的缠在一起。

        “谁写的？”

        整理成报告发给哥哥。

        院子里很安静，棠翰之仍旧不在。张姨开门，看到棠韫和时愣了一下：“韫和小姐？”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打给妈妈。

        但现在她意识到，此言非虚――

        而她完全不知。

        “坐吧。”

        她走上楼，走到慕云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慕云点：“当时在考虑。你的钢琴老师说你手型更适合钢琴，但另一个老师建议可以试试小提琴，说你的乐感很好。”

        母女俩已经有几天没见面了。现在慕云看着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隐隐约约的疏离。

        慕云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穿着居家长裙，手里拿着本书。看到棠韫和进来，她把书放下。

        棠韫和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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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慕云停下来看着女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进来。”

        手机还握在手里，储藏室的灯很亮，照在散落的书和相框上。这么多年，从她九岁开始，每个月有人在给棠绛宜汇报她的情况――、作息、学习、比赛、练琴时间、社交情况。

        慕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

        她转过，慕云看着她，眼神很复杂：“他对你的影响，比你想象的要深。从一开始就是。”

        响了很久，慕云才接起来：“喂？”她的声音很冷淡。

        她到松江的家时晚上七点多。

，你怎么知我的情况？”

        “韫和。”慕云叫住她。

        过了很久，棠韫和站起来：“妈妈，我先走了。”

        “妈妈，我能回家一趟吗？有些事想问您。”

        慕云沉默了几秒，回忆着：“有人给我写了封信，建议你更适合钢琴。”

        棠韫和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魁北克――Marguerite在魁北克。

        从她九岁开始，他就在看着她。

        “张姨，我妈妈在家吗？”

        “谁在汇报？”

        棠绛宜那时候在多多上大学，离魁北克很近。

        慕云沉默了一会：“有事？”

        “匿名的。”慕云说，“但邮戳是魁北克。”

        “这个…我真的不能说，涉及到隐私…您可以问Laurent先生……”

        对方似乎被她的语气吓到了，声音变得有些慌乱：“是…有人定期向我汇报的。我负责整理成月度报告发给Laurent先生。”

        她站起来，走出储藏室。公寓里很安静，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黄浦江上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走到客厅，看着那架钢琴，想起他说找了三个月才找到。

        “什么信？”

        “很长的一封信，分析了你的手型、气质、格，还有钢琴和小提琴对未来发展的影响。”慕云回想，“写得很专业，引用了很多音乐教育的研究。我当时以为是哪个音乐学院教授看过你演奏后的善意建议。”

        “什么事？”

        “夫人在楼上。”

        “所以是真的？”

        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后来为什么选了钢琴？”

        “后来我才想明白，”慕云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冷笑，看着她，“应该是棠绛宜。”

        她的生活从一开始就和他缠在一起了。

        脑子里开始回放。八月底那个男生扰她。如果那时候有人在汇报她的情况，那他知。十月那个男生的父亲工作变动。

        又是很长的沉默，然后慕云说：“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