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几秒。棠韫和知Sophia在说什么，Sophia也知她明白。空气里有某种默契在动，不需要言明。

        “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两年一直在走下坡路，”Sophia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过，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你家里那些叔伯姑姑…你懂的。Laurent最近压力大的。”

        “嗯。”

        “…谢谢。”棠韫和的脸有点。

        “品味不错，”Sophia没有追问，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像是随意地岔开话题，“对了，你知你爷爷最近不太好吗？”

        “Boring得要命，”Sophia叹气，摊开手了个夸张的动作，“约了三次饭，每次都在讲案子。上周我们去看电影，他居然在电影院里接工作电话，整整二十分钟，旁边的人都在瞪我们。”

        “所以…whatever      you      decide，你自己就好，”Sophia停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会守口如瓶的。你们都保重。”

        “Laurent说你最近成长了很多。”Sophia看着她，眼神里有欣。

        “你妈妈对你要求一直很高吧？”Sophia突然问，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所以，”Sophia抬起，重新出那个得的笑容，眼神却很认真，“如果你现在有什么想的事，就去吧。别等到我这个年纪再后悔。有些事，过了就是过了。”

        话题转得很自然，但棠韫和还是愣了一下，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我妈妈提过一次，但没说情况。”

        Sophia笑了笑，眼神锐，“很漂亮。”

        “Violetta，”Sophia在街边停下，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变得严肃又温柔，“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

        棠韫和抬，眼睛里闪过惊讶：“哥哥这么说？”

        棠韫和的心快了一拍，她想说什么，但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不会跟你说，”Sophia的语气笃定，“他不想让你担心。但本家那边确实有些动静，老爷子的几个儿女都在争。Laurent虽然在多多，但树大招风，总有人盯着他。”

        Sophia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回见，Lettie。”

        走出餐厅时，阳光很好，街边的树都绿了，风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度。

        “嗯，再见，姐姐。”棠韫和的声音有点哽咽。

        棠韫和没说话，只是看着Sophia，看着这个表面优雅从容的美丽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买单的时候，Sophia坚持付账，她拿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然后转对棠韫和说：“走吧。”

        棠韫和看着她，眼眶有点热，但她忍住了，只是点了点。

        “怎么样？”棠韫和接住这个话题，像接住一救命稻草。

        棠韫和没接话，只是低继续切盘子里的鱼，动作比之前慢了很多。

        “二十五和十七不一样，”Sophia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十七岁的时候，你可以为了一个人很疯狂的事，可以不家族怎么看，不社会怎么评价。但到了我这个年纪，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事业、家庭、社会评价。爱情变成了需要计算成本的投资，每一步都要想清楚值不值得。”

        “姐姐才二十五岁，也很年轻啊。”

        “哥哥没跟我说这些。”棠韫和的声音很轻。

        “应该不会了，”Sophia耸耸肩，语气里带着自嘲，“多多的dating      scene就是这样，不是工作狂就是mama’s      boy。我有时候羡慕你们年轻人的，至少还有时间和力去爱，去一些不计后果的事。”

        “那…还会继续吗？”

        Sophia笑了笑，岔开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对了，我最近在dating一个律师。”

        “嗯。他说你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只是在钢琴上，”Sophia停顿，笑了笑，“他很为你骄傲。用他的原话说，你终于知自己要什么了。”

        “谢谢。”

，动作有些局促：“最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