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星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还是干疼得厉害，忽然山对面呼啸而起锐利的风声，像是同时过了千万只箭，紧接着她似乎读懂了蛇妖眼中的焦急神色，它“嘶”“嘶”得更快了，看向她的目光竟然透出哀求。

        它……似乎只是在向她表示友好？

        “小男孩？是普通人？！”这回是个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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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响起老愤怒的质问：“竖子拦我作甚？”

        蛇……蛇妖！

        随星僵着试图后缩，可背已经紧紧贴着石，无路可退。直到认命般闭眼时，她看到那条长信只是再次贴了贴她的鼻尖，本来危险的竖瞳却泛着灵的光。

        “……”

        似有青年大喝：“师叔快停手！”

        天渐渐黑了，少年每走出深林几步，后的竹子就像长脚一般，跟着移动变换，而不她往哪个岔路下山，前方总会出现新的路。

        老更加恼怒：“荒谬！深更半夜，万蛇窟之上怎会有凡人！”

        它壮的蛇一圈一圈，将她和石盘在中间，立起来的半有数尺高，通漆黑的鳞片，蛇尾随着动作的晃动快速收近，极为骇人。此刻，一双惨绿的竖瞳正直直地盯着她，倏地，血红的信子再次吐出，朝着她的方向来——

        熟睡间，耳边泛起“嘶”“嘶”的响声，阴飕飕的，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鼻尖，似乎还带着血腥气味。

        蛇……不，比成人还大……不是一般的蛇。

        随星蓦然惊醒，睁开眼时，却见长长一条鲜红的信子从自己鼻尖收回，再往前，血盆一般的巨口张开，出尖锐的毒牙。

        她整个人倒抽一口凉气，浑都僵住了。

她胆子说不上大，但也没那么小，不至于一边走一边哭。

        “我……”她还没来得及震惊自己的咙竟然不痛了，话未吐出，那锐利的如同万箭齐发的巨大声响眨眼功夫便近在咫尺，电光火石间，几黑影唰地从山对面窜来，紧跟着剑光一闪，数柄利剑快速从自己脸颊飞过，堪堪停住，插进不远的草地上。

        ……

        紧接着，巨蛇又“嘶”“嘶”起来，这声音像极了呻，随星这才发觉蛇下的草地颜色极深，蛇鳞上血迹斑斑，似乎是受了极重的伤。

        蛇妖要吃掉她？！

        随星伸袖拭额的汗水，已经走了半夜，着实有些累，抬望天，天边挂着轮弯月。她寻了块大石靠背上去，坐在地上开始掏剩下的那个红薯。原本想着吃饱了继续上路，谁想到泛起困意，她向来懒散，睡眠时长多，夜风凉凉，眼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