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走慢些

        空调冷风chui得被褥凉丝丝的，枕touruan绵陷人。

        黎桦坐在床边，玩着手机里自带的俄罗斯方块，眼pi一点点发沉。起初还能有序排布方块，没过多久，指尖就再也不听使唤。

        shenti慢慢往下hua，她把脸埋进枕tou，闻到洗涤剂的味dao，算不上好闻，却远比坡tou村老房子里挥之不去的霉味清爽多了。

        浴室里哗哗水声还在响着，陈知远占着地方，她还没洗漱。可浑shen的力气陡然耗空，勉强只够把双tui挪到床上，屈膝蜷起shen子，像只终于寻到安稳巢xue的幼猫。

        意识断得干脆，一天的奔波仿佛掏空了她所有jing1力。一夜无梦，只剩沉甸甸的黑暗，整个人都陷进柔ruan的床垫里。

        扰人的水声终于停了。

        陈知远赤shen站在镜子前，水汽将镜面糊得朦胧。还没ca净的水珠顺着肩胛骨沟壑往下淌，他随手抹开镜面上的蒸汽，往前凑shen，依然看不清自己的脸。但他大概能猜到挂在脸上的表情，心tiao声在耳mo上擂鼓，紧张与期待在xiong腔里翻涌。

        前一晚，他尝过了最隐秘的味dao，也听过她阵阵压抑不下的chuan息，倏然pen出的yeti被他尽数吞下，黎桦却抬tui抵着肩膀将他推开。再后来，她睡着了，他就倚在外间的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眼前闪过些碎片，还没等抓住就又溜走了。

        可今早她却神色如常，仿佛那些旖旎片段只是他的独角戏。他一整天都不知dao该lou出怎样的表情，想变成冬眠的乌gui，钻进坚ying封闭的壳里。

        今晚会继续吗？

        应该会的。

        tui间那chu1比其他bu位得到了更仔细的清洗，他用浴巾胡乱沾干shen上的水，ca到那一片pi肤时微微刺痛――

        搓洗太多遍了，好像zhong了。

        覆在镜上的雾气在淋浴关闭后就逐渐消散，他看了一眼，tou发还在滴水，因为刚刚的胡思乱想有点脸红，阴jing2又开始发胀。

        深呼xi了几下，才推开浴室门。

        房间很安静，只剩床tou那盏小夜灯还在工作，nuan黄色的光晕只够照亮床周围一小圈。

        黎桦歪倒在床上，整个人压着被子，空调风直chui在她shen上，冷到要靠蜷成一团来取nuan。她换了件宽大的T恤，领口很低，lou出锁骨和下方大片pi肤，xiong口凹陷又弹起，呼xi均匀而绵长。

        睡着了。

        陈知远绕过去，站在床边，hou结不受控制地gun动了一下，咽下涌到hou咙口的干涩。

        他张了张嘴，想叫她，但立刻又将未吐出的音节吞下。低tou就能看到她眼下的乌青，被灯光切割成细碎阴影，下chun有淡淡的齿痕，眉tou舒展开来――

        黎桦睡着时，眉宇间的凌厉散尽，看起来小了好几岁。不再是坡tou村那个冷ying果决的黎书记，倒像他第一次站在远chu1看到的那个刚出校门、稚气未脱的女孩。

        陈知远贪恋地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底生出一丝妄念：墙bi上挂钟的指针，为什么不能走得再慢一些？

        他没chuitou发，怕chui风机的噪音会吵醒她。

        他将mao巾放回原chu1，又轻手轻脚走回床边，弯下腰，把她压在shen下的被子抽出来，动作缓慢又小心，像是怕惊动一只随时会tiao起逃走的猫。被子才抽走一半时，她动了动，翻过shen背对着他。陈知远僵在原地，连呼xi都停了，好在她只是用脸蹭了下枕tou，继续睡。

        后背都沁了一层薄汗。

        怕夜里会热，被子只盖到她xiong口，又将被角掖到她shen下，这才算安顿好。

        翻shen时，一缕碎发黏在她脸颊，似乎觉得不适，抬手胡乱抓了两下。陈知远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