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梳tou

        经过昨晚，梁青羽意识到梁叙不总是那样好说话。因而她选择忍耐，她该zuo懂事的小孩。

        但也就坚持到到隔天清晨。

        七点一刻青羽就醒了。在乡下上学路途远，她习惯早起。

        屋里很静，nuan气无声地烘着，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并不像老家的泥土地那样冰凉，反而有种温run的踏实。

        她转过楼梯拐角，就看见了梁叙。

        男人背对着楼梯，站在敞开的厨房岛台边。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正将两片吐司放进面包机。

        他穿浅色短T，宽松的深色居家ku。衣料被汗水浸shi大片，紧紧贴住宽阔的背脊和肩胛，勾勒出清晰而liu畅的肌肉线条。

        黑色短发被随意地往后捋，shi漉漉的发梢凌乱地垂落在同样汗shi的颈后，比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模样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随xing不羁的xing感。

        熹微的晨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给他周shen镀了层mao茸茸的金边。汗shi的布料在光下变成半透明，底下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

        很多年后青羽回想起这一幕，都能从记忆的切片中对父亲不经意释放的xing魅力感知一二。那gu属于成熟男xing的强烈荷尔蒙，似乎能隔着时空穿透她的shenti。

        但这一刻，她还是很单纯的。

        小孩的眼睛，小孩的心情，只有感于父亲的强壮。觉得他像山，像树，像一切牢固可靠、永远不会倒下的东西。

        “爸爸……”梁青羽脚步一顿，轻轻叫了一声，才继续走过去。

        同床共枕的经验叫她不至于那么拘谨，但也只是不拘谨。昨晚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穿漂亮短裙的阿姨藤蔓似的缠在爸爸shen上。虽然爸爸推开了，可最后那个拥抱……拥抱总是很亲密的。

        妈妈也会有和于叔叔争执的时候，争执到最后不也常常是那样的拥抱？

        梁叙闻声回tou。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向下扫去，落在她光luo的脚上。英俊好看的眉mao几不可察地挑了挑，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点了点tou：“醒了？”

        “嗯。”青羽应着，慢慢挪到岛台边，在他shen旁站定。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清晰闻到他shen上新鲜汗水的咸shi气味，混着很淡的洗剂清香，还有一层更底下的、也许属于他pi肤本shen的、温热的气息。

        昨晚那些甜腻的香气都不见了。

        青羽莫名安心了些，无意识地又往梁叙shen边凑了凑，想离那gu干净温nuan的气息更近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汗shi的手。

        梁叙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我shen上都是汗。”他解释dao。

        青羽仰起脸，眼神干净而认真：“我又不介意。”

        “你也没有介意啊，昨天我shen上都是泥。”她也解释。

        梁叙心tou微动，不禁低tou认真看向女儿。

        小孩的眼睛圆圆的，黑白分明，里面满是纯粹的依恋和信赖。

        他真的有一个很min感的小孩。

        梁叙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青羽shen上，青羽也看向他。他并未意识到，短短一天一夜，已经有好多次这样的对视在无声无息中发生。

        是青羽先受不住的。爸爸的眼神和昨晚太不一样，沉沉的，像要把她看穿。她垂下眼睛，nong1密的睫mao覆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梁叙这才意识到自己盯太久了。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目光漫无目的地往下hua――

        然后停住了。

        那双赤luo的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小小的，白生生的，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缩。

        他chun角微微下压，忽然将咖啡放下，俯shen，一手穿过腋下，一手托住tui弯，将青羽抱起来，往岛台内侧的高脚凳走。

        “爸爸――”青羽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梁叙反手就给了她屁gu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在清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绽开。

        太鲜明又太突然的感觉――外婆和妈妈都没这样过。青羽整个人僵在父亲怀里，脸瞬间红透，连耳gen都烧起来。

        梁叙面不改色，将她稳稳放在高脚凳上，自己则站直shenti，一手随意搭在冰凉的石英石台面边缘，俯shenbi1近她，拿出对待不听话小孩该有的严肃：

        “怎么不穿鞋？”

        “啊……”青羽这才意识到，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半晌才小声嗫嚅，脸更红了个彻底，脑袋低垂着：“在乡下……经常这样。”

        梁叙凑得更近，近到青羽能看清他nong1密睫mao上未干的细小水珠，能闻到他呼xi间清冽的咖啡与汗水交rong的气息。

        语气也有意沉了两分：“给你买的都不喜欢吗？”

        他看起来完全适应了这份新的关系，已经是个彻tou彻尾的威严的父亲。

        女孩tou更低下去，几乎要埋到地上。小小的shenti更拘谨，也更僵ying。

        梁叙看在眼里，方才那gu不自在被放得更大，似是心里某个地方被突兀地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