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弹了一下。

        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水倾泻而出，整座行刑台都在震颤。顾长老的金丹化作一残光，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扑掌门面门。

        他有足够的自信，这种区区自曝在陆镇面前还不够看；只是抬起了右手，指尖微曲，在前轻轻一划――像撕开一匹绸缎那样随意。

        良久，顾长老忽然笑了。

        陆镇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连一声响动都没有。

        顾长老浑颤抖着，双手死死撑在碎裂的石板上。他抬起，赤红的眼眶里溢出的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

        所有的弟子跪了一地。

        那撕裂轰然崩塌，连带着顾长老的肉一齐炸裂，最后飞灰都不剩一丝。

        “来人。”他说。

        “你以为……”陆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经文，“这点本事就能杀的了本座？”

        陆镇缓缓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脏上。

        千幻倒是惊于陆镇的杀伐果决，太玄门在这样的人手中，怪不得连爷爷也不与他交恶；看来那棺他也是势在必得了。

        陆镇没有后退。

        竟是想――自爆！

        萧青也低深思着，这陆镇怕是离破仙境只有一步之遥，怪不得这般着急寻那至宝。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陆镇在他面前停住，俯，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若就此闭嘴，顾小小的死就是门规置，你还能面地退隐养老。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顾小小冰冷的尸，又移回顾长老满是泪痕的脸。

        “如今我女儿已经没了，你以为我还会怕死？”他转，最后看了女儿一眼，伸手合上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本座会让你知，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这里收拾干净。”掌门转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声音没有任何波澜，“顾小小的尸，送去后山喂兽。不用埋。”

        “够了。”

        然后他站起来，运转全灵气――

        “顾长老，你这是在质疑本座的决断？”

        陆镇抬手，一灵压如山岳般碾下。

        “我不仅要质疑，我还要当着太玄门列祖列宗的灵位，揭穿你的真面目！”顾长老将女儿的尸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浑灵气翻涌，衣袍无风自动，“你以为你当初为什么能当上这掌门之――”

        顾长老的话卡在咙里，不是被掐住，而是被一极其沉重的压力钉在了原地。他双膝弯曲，脊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脚下的青石板寸寸裂。

她还那么年轻……”顾长老咆哮，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陆镇！你私藏货心，你包庇那合欢宗不是一次两次！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那群该死的贱人一个也不得好死。”

        弟子们低着，谁也不敢应声。

        掌门收回手，袖口平整如初。他低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弹指的那只手――指甲里连灰尘都没沾。

        四目相对。

        顾长老形一滞，眼中的决绝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一击，足以夷平整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