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跪在她面前,一句一句地
歉,那双素明净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愧疚与惶恐。
怎么会被剁成肉泥。
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
发花白蓬乱,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癫的光芒。
她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叶染的脸。
宇文镜已来到安垚
前。
影生从门外赶来,强行将老太婆从安垚
边拉开,动作
鲁利落。
她一手攥着安垚,另一只手举着一幅画像凑到安垚面前:“你见过我的儿子吗?你见过他没有?我的儿啊,”
安垚心急如焚,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幅画像。
画像潦草
糙,五官歪斜,可那双眼睛,即便是化成灰,安垚也认得那张脸。
宇文镜冷笑了一声,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好啊。”
刹那间,她整个人像被一
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老太婆的声音突然
高,“我后半夜上山去寻我儿,他正在被野狼啃食啊!”
安垚猛然转
,眼眸中泪光闪烁:“放开我,我要去问他,你放开我!”
“回客房。”
四月三那夜。后半夜,那
夫分明还将她……
“你说……他已经死了?”
声音渐渐远去,被影生拖进了夜色里。
宇文镜站在她
后,双臂交叉在
前,冷眼旁观。
安垚缓缓转过
:“我只想见他一面。”
话音未落,她的神情又变,开始挣扎嘶喊。
“你可知……”
“不……我的儿没死!你们可有谁见过我的儿啊,儿啊回家吃饭了儿啊……”
安垚的心在刀绞中颤抖。
安垚扑到门边,双手拍打着门面,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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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全是那夜被欺凌的场景。
怎么会被野狼啃食,
他善于伪装,善于卖惨,善于编造谎言,把真相层层叠叠掩盖起来。
安垚站在原地。
直到门被关上,他才把她放下来。
老太婆哭得浑
抽搐,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我儿四月三那日夜里叫贼人杀害,剁成了肉泥,抛尸山野……”
老太婆被拖开时还在哭喊,声音撕心裂肺:“儿啊,我的儿啊!我儿死得太冤了。”
宇文镜不由分说将她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与呐喊。
那夜……是他么。
安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宇文镜拽住她的手腕:“李安垚。”
画中的男人,是那夜侵犯她的
夫。
死了?
彼时宇文镜正从楼梯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靴声一下一下
近。
等她哭得没了力气,
坐在门边,他才终于开了口:“你若是还想让我留叶染一条命,就乖乖跟我回去成亲。”
安垚的呼
停了一瞬。
蓦地,心口一阵钝痛。